前段时间去水库钓鱼,遇到了小学同学东锋, 发音是“逢”。
东锋是有顺口溜流传的,所以算是入了村史的人物。
我们边钓鱼边聊天,我说,小时候我们一起是去谁家的,看《雪山飞狐》,你说,看,打着打着,田归农的胡子掉了!
用现在的话说,这是穿帮镜头。
东锋大笑,脱口而出,说,是兆军家!
我们回忆起看《天蚕变》、《霍元甲》、《傲剑至尊》、《乌金血剑》……钓鱼也不重要了。
多少年过去了,因为一位作家的一部武侠小说改编的武侠剧,一直给我们记忆,到现在,仍然给我们欢乐。
感谢金庸。
我想,我对金庸的武侠小说矛盾的点在于,金庸小说原本应该是太多人的阅读的起点,给所有读者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但是,因为金庸小说写得太好,体量太大,几十年来改编太多,就形成了巨大星体,具有了无与伦比的万有引力,使得很多读者五六十年都无法脱离金庸的万有引力,起点,反而成了终点。
而也有部分当年的读者通过更多的阅读,持续的思索,更深的阅历,更新的写作,终于跳出金庸星球的引力,到达宇宙的层面时,回过头来看,是可以像宇航员发现月球的坑坑洼洼一样,发现金庸小说的粗陋粗疏之处的。
尽管这无损于金庸的魅力。
所以我想,金庸最初阶段提供给我们的是引力,当我们有一天脱离这种引力,继续向宇宙更深处探索时,向文学的更高殿堂攀登时,金庸提供的已经不是引力,而是平衡。
无论我们的神思飞往何处,我们的笔尖到达怎样的坐标,我们都是因为平衡而经行,而到达。
这样,金庸的小说仍然基点一样矗立在那里,也就有了永恒的魅力。
金庸生前接受采访时说过:
“我现在快八十岁了,到一百岁不过才二十年了。我写的那些武侠小说,虽然没什么文学价值,但娱乐性很强。至少有3亿人看了觉得很好看。我最初的《书剑恩仇录》,到现在有五十年了,写了五十年还有人在看,至少五十年价值还是有的。我现在希望,我希望百年之后,还有人看金庸小说。”
时至今日,读金庸依然是一种极其美好的阅读体验,金庸,是最好的阅读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