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咖纶 25-10-30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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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马溜

Edwards是妈妈送我的十二岁生日礼物,陪伴型机器人。妈妈说我可以管他叫哥,但我从来不叫。

我喜欢喊他Edwards,Martin Edwards,工厂给他的全名。尤其是在我搞了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时。Ewards从不抱怨我总是将一些大麻烦甩给他,譬如烧了邻居家的花园,再譬如撬走了学部老师的车轮胎,他习惯给我解决一切麻烦也乐于替我兜底。我无论做错什么都有Edwards承担,这好像是自然规律,于我而言。哪怕我用啤酒瓶在他的脑袋上将他砸出个窟窿,他也只是冒一阵烟,然后自动关机并紧急呼救博士院。等再次开机后,他依旧亲切地为我做一切事:在我床头准备好补钙牛奶,并守在我身边进入休眠模式。

我曾经一度以为Edwards起码保质在五十年以内,可直到我今年突发奇想地为他过了个17岁生日,他忽然出故障了。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Edwards。

他捧着自己根本吃不了的蛋糕大把大把地往嘴巴里塞,并学着人类分泌泪液那样,水似乎是提前强硬储备进眼睛里的,Edwards一面机械地哭着一面用那两瓣沾着蛋糕屑并且有些微微发烫的嘴唇在我掌心碰了碰,他弓着腰,说“谢谢”,学着我同他笑话过的肥皂剧里那样,问,“如果我有感情,那么你会喜欢我吗?”

我说“别逗了。”

然后窘迫地背过脸去,现下已经不知是他故障还是我故障了,被嘴唇碰过的手心几乎要烧出个洞来。本来要使坏的心情瞬间被浇灭了,我不知道Edwards为什么要装哭,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故障到说这种傻话。可迫于面子我作为主人坚决不会逃,最后只好让人背过身去不准看我。

那天Edwards又被送去博士院急诊,机器人再智能也无法进食奶油那样的东西,研究员问我是不是Edwards出现了反常的行为,他在前主家可不会乱吃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谎称没有可是又不善于说谎,但对上玻璃房中Edwards的眼睛时我犹豫了,那样恍惚的心情就像是五年前的某天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从轮船顶掉进大海里一样,直至他完好地走出来我才松了一口气。Edwards像往常一样走近我的身边,并监测了我的心跳,可表情却异样,他盯着我的眼睛轻声问:“成贤,为什么伤心?”

我说我也不知道。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