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讲到了裁员，如果从员工的角度考虑这个问题，当然想到的是自己的职业、事业、收入、生计乃至整个人生所受到的巨大冲击。每个人都值得同情，他们的职业贡献也应该被尊重。

当然，如果从manager角度考虑这个问题，比如我介绍过，做一个筛选某个药物有效性和安全性的临床前实验，如果让内部员工做，你可以计算一下做一个实验需要的总工时（及相应工资/福利成本），试剂、耗材和实验成本，还有一旦出错重复实验的成本；然后你算一算外包的价格，你会发现外包更值，因为外包你能确保实验的质量非常高，而且几乎不用重复。这样你会发现你根本不需要雇佣全职员工FTE。而现在在大药厂，从研发做实验，到临床试验，到数据分析，到发表文章，几乎全有代理商可以做。你如果有能力有关系，能调动更多的经费，就能找到最好的代理商做相应的工作，几乎可以把所有工作外包。而这些外包的代理商公司很多都在美国国外，中国现在是全球最重要的CRO和CDMO；外包IT、HR、药剂很多都在印度；很多医学事务工作代理商都在英国。而对于大量办公室工作，比如药厂最重要的regulatory writing，这些工作在保证数据安全和病人隐私的条件下，其实完全可以让AI做，只要AI prompt写得好，可以节省大量人力资源，从而节省大量成本。

但这些提高效率，减少运营成本的措施也会让大量人员失业。这里很多公司有人性的一面，也不希望影响太多员工；但另一方面，面对巨大的运营成本节省和巨大效率提升，公司不可能不动心，尤其是上市公司，股东的权力超越了公司管理层决策权，而大股东必须要求投资得到回报。最终这可以用中文网络话术“资本控制一切”来解释。

但历史就是这样，提高生产力永远伴随着大量失业和流离失所，这种淘汰既是人类文明发展动力，但也充满了残酷性。我们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是棋子；但对于很多人而言，却逃不出作为棋子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