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经历一些重大的伤痛事件时,倘若尚且年幼或不足以应对,人就会以一种混沌、麻木,但相对可耐受的方式“抗”过去,代价就是让锐痛变成了长期的“钝痛”。
当我们承受不起一些东西时,比如长期的情感忽视,我们就会中断对那件事的意义化感知——不将自己的处境视作是某种不幸,不去体验到自己有某种和别人一样的需要,不抱太多期待,我们将自己调试成自身所处环境仅能给予的那种程度。
大部分人在遭遇到伤痛的那一刻依然还是懵懂的——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这些发生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会改变自己什么。
所谓的永恒少年(Puer Aeternus),就是在幻想的世界里勾勒所有失落的孩童请求,比如自我的成功、独特性的闪耀、崇高的爱情等。它通过沉浸在宏伟的、关于未来的幻想中来补偿过去的失落,并以此维系一种“我本具有无穷潜力,只是暂未有机会施展”的感觉。
在这种经验结构中,任何行动本质上都在揭露理想的“不可被实现性”,而永恒少年通过“无限蓄力而不启动”的方式,来守护这份理想的纯净与神圣性。这种补偿模式最终导致个人陷入现实无为、幻想爆燃的循环——ta们在精神层面高度敏感、充满想象力,却在行动层面持续陷入无力与抵抗之中。
“现实越是窘迫和匮乏,我们就越是需要在一个幻想世界里,哪怕只是短暂地触摸到‘发自内心’的活力和意义。”
人生来就是需要体验到价值和意义感的,这是存在的基本前提。我们需要在一个他人来过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印记,也需要在所有人都看重的事情里成为一个可以参与游戏的玩家。
一个人不辜负自己的最低条件,是梦醒后不再仓惶地逃向下一个可以入梦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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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