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里的学生们性格不坏,大多数都温和能干。学生们打架往往是因为一试高下的幼稚,或是像黑夜一样漫长的、无法被消解的无聊。悲哀的是,在应试体系和优绩主义下,学生成长过程中的大部分信念来自学业压力。当学业压力骤然失去,外界又不能提供新的信念支撑时,除了信仰等级体系,仿佛也无处可去。学校的基础规训从树立’老师‘权威开始,也正是因为没有清晰的制度规范,顶端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扩大的’老师‘概念,下面排着些名目繁多的组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将这群孩子禁闭于此,放任教育行动的低效,从而减少教育甚至社会安保资源投入,并不是任何一方参与者的选择,而是为了迎合现代社会高效运转的需要。面对一群过往教育行动有待完善,且自身和家庭同时缺乏社会话语权的孩子,社会应为之投入更多的资源和耐心,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在这一隐晦的社会契约下,来自农村底层的孩子被以一种合理的方式送入城市底层。究其根本,职业教育,或者说就读于职业学校、从事相关专业的学生,始终没有得到社会的足够重视。”
陆千一《我是职校生》
#今天读书了嘛#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