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从来不会左右我对一位画家作品的喜爱。我欣赏爱丽丝·尼尔，并非因为她是一位善于描绘边缘群体的女性，而是我认为她的肖像画在写实基础上兼具表现主义的强烈形式感；我不喜欢弗里达的画，同样与她的性别无关，纯粹是因为画面散发出的病态感。在我看来，过分强调画家的性别身份，无论出于何种立场，都暗含着不平等。

艺术史中的女画家，我能一口气说出好几位：真蒂莱斯基、莫里索、卡萨特、欧姬芙……；中国的也有，王叔晖、潘玉良、俞致贞、周思聪、喻红等等。这几年，画老北京的王玉平受到热捧，但我认为他的妻子申玲才情更胜，甚至怀疑王玉平画风的转变，正是为了与风格咄咄逼人的申玲拉开距离。

@后浪艺术 出版的《女性、艺术与社会》这本书很好。它跳出了艺术学科的窠臼，更像是一部以绘画为志趣的女性群体的社会史——艺术只是她们在不同时代选择的职业。书中清晰展现了文艺复兴以来，女性艺术家如何从墙上的被描绘者，一步步成为聚光灯下的创作者，女性从事艺术职业及其成就的比例，在历史上从未像今天这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