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5-10-31 23:3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瓶邪#
回宫听闻小陛下病了,不肯用药,张起灵卸了刀径直去养居殿。
金万堂瞧他回来,才松了口气,只道大人快入内瞧瞧。
吴邪幼时喝过的进补汤药不少,一向是不费力的,除非存了心思闹性子,任旁人说千说百也不会喝。
果真是病着,头还热呢,张起灵入内近榻,伸手探了探,随后坐下唤他,请陛下顾着身子用药。
吴邪阖眼,有会儿功夫才道你既躲着朕,还管朕死活作甚。
张起灵叹气,便道属下未躲,不过是协助刑部出城办案。
小陛下转过头,因这句话蹙眉,道你是朕的侍卫,出城办案可领了朕的旨意?
这当口定是要顺着,张起灵只道属下知错,便抬手端过药碗,哄他先喝了。
小陛下脸烧得绯红,无甚气力,侧着身道你喂朕。
张起灵遂捏着玉勺,舀一口吹走热气喂过去。
一碗见底,吴邪凑近伏在他腿上,又软了语气说不准躲着,瞧,你躲起来朕会病的。
张起灵垂眸看他,却未做声。
他是小陛下的暗卫,在小陛下幼时还是储君时就是了。
陛下只此一子,时值朝局不稳当,为了周全才从暗卫院里选中了他。
他年长些,长了小陛下七八岁,吴邪那时还是个小娃娃,才去上书房读书,字还写不得。
因宫中没有适龄的玩伴,父皇多政事,母后体弱,总无人伴他,反倒张起灵陪他最多。
初时并不叫张起灵露脸,他毕竟是暗卫,不好在明处。
吴邪总寻不到他,讲话也无甚回应,遂那时为探明张起灵究竟在不在,也为引人出来,总会使些玩闹心思,或是爬树上,或是爬墙上,再作势要跳。
这法子很有效用,常是他才跃下,张起灵便不知从何处冒出接住他。
小陛下立时环他脖颈,生怕人飞了去,道你肯现身了?
张起灵蹙眉,说不得什么。
后来吴邪求了先皇,遂准了张起灵近身侍奉,不必再躲藏,就做储君的近卫。
若说宫里最懂小陛下心思的,金大监只作次位,总归是从小就看护的张侍卫更了然些。
小陛下要穿哪件衣裳鞋袜,要看什么书,写哪首诗,临摹哪幅画,要吃什么果子,不过是稍动下,一抬眼皮,张起灵便知个真切,再吩咐下去。
深秋多雨,东宫去上书房的路不短,吴邪总不爱坐轿子,只觉憋闷,未免湿了鞋袜,一向是张起灵背着他去,再背他回来。
小陛下靠着他肩,手撑着伞,只道小哥,走一走人少的宫道,听雨声。
张起灵颔首,背着他去踩石板路上的雨珠子。
吴邪唤他小哥,是初见时觉他年长,就这么叫了,旁人说暗卫卑微,怎当得小殿下一句兄长,吴邪却不理会,无人时只随自己心思唤他。
等再大些,小陛下活泛起来,总想跑出宫耍,那阵儿有过行刺之事,宫里看守得紧,遂百般求了张起灵带他出宫。
后来这事败露,夜里回来正被太傅瞧见,连累张起灵挨了一顿鞭子,吴邪跪了宗祠又去求母后,才保下对方,不叫罚去苦役。
深夜偷偷寻去侍卫房探望,开门正见张起灵背着身擦伤口,脊背血痕纵横,小陛下愧疚不已,登时偏开脸掉了泪珠子。
张起灵披了衣裳,自是瞧不得他泪眼婆娑的模样,拿过干净帕子给他擦了泪,叹道不碍事,又想起个要紧物,回身从匣柜中取了白日在宫外集市买的几包果子,亏得他手快,藏了起来,吴邪心念的吃食,若被收走岂不白费这顿鞭子。
小陛下怔然,道不出话来。
若说从何时心里头起了情愫,大抵便是这日。
小陛下回宫,夜里入梦,醒时心头攒动,自此明了心意。
而后再几年,先皇殡天,吴邪继位掌政,其中又是几番曲折,张起灵助他颇多自不必说。
朝堂稳当后,紧要起小陛下的家事,一道接一道的折子要小陛下择妃。
吴邪回绝一通,听闻早朝时还发了好一当脾气,夜里回养居殿喝过几盏冷酒,借酒意唤来张起灵,表了情意。
他半醉半醒,瞧不得对方眉眼,也不知是嗔是喜,倒头睡了去。
此一事后,便不太能寻着人了,因吴邪曾有旨,宫里不准拘着张起灵,随他来去自在。
这是有意躲着,虽未明说,倒也能猜出几分心思。
小陛下只好下旨传人来见,待见着了,一时辗转不知从何说起,只半晌后问上一句那日夜里朕说的话,你可明了?
片刻,张起灵伏身行礼,回他一句承陛下错爱。
吴邪自是不信,却是再问不出旁的话,这人木头似的,若不想说,撬也是撬不开。
虽被拒了心意,小陛下可也未恼,总还想寻个由头坦诚说白。却不想这人次日离了宫,说是办案子去了。
这般刻意,吴邪好一阵气,深秋受凉,才发了病。
此番人回了,又近前照顾他数日,虽言行比之往日疏离了些,小陛下倒也心宽,想着人好歹在呢,天长地久的,总可回转。
只是他身子好后,头一遭接的便是张起灵请旨离宫的折子,自请调去州府。
真真猝不及防,不叫人转圜。
倒逼得吴邪使了歪路子,当日晚间传人来,备了酒食,只道践行。
他知对方耳鼻甚灵,下药定被察觉,遂在屋里香炉添了欢好的香料。
酒过几巡,那香发了效用,便见张起灵呼吸粗重,越用内力推拒便越催使这香散开。
殿门已从外头上了锁,防着人走,吴邪抿唇,实则心里尚有忐忑,又想及已做到这份上,怎好有退路,于是起身脱了外衫,趁这欢好之香,只薄薄一件里衣近前与人亲热。
实在是有妙处的香,勾得张起灵全无自持,待碰了唇,只径直抱起吴邪去那塌上,双双倒入里侧痴缠。
这一番情欲急切,已是褪了小陛下的衣裳,露出赤条条的双腿来。
眼瞧着就要做了那档子事,迷离时听得吴邪动情地唤小哥,这才艰难将张起灵唤回些理智,立时咬破下唇,借着痛意退却数步。
只恐自己越矩,毁了小陛下清誉,张起灵转头拨掉烛台,调转拿起下头的尖刺之物刺向肩颈,衣裳洇湿开,血腥味冲散不少香气,叫两人都清醒了。
吴邪一惊,拿起袍子披上,却是来不阻拦,他定定立在原地,眸中复杂,半晌后只道你竟如此厌恶朕吗。
张起灵不作声。
又一会儿,吴邪长出口气,只觉都是枉做心思,而后高声道开门。
身后殿门一阵响动,被人开了去。
吴邪背过身,叫他走。
那香终究要些时候才失效用,张起灵一回自己屋子,终是难抵挡,倒头睡去。
这一觉隔日才醒,醒时伤口已被包扎过。
金万堂早早来的,等了许久,见人醒转,先是寒暄几句,后递出圣旨,只道陛下准了大人离宫,待大人伤好,随时可走。
张起灵微顿,伸手接来,打开一番细看,隔了会儿,轻道了句谢陛下。
如此又是三五日,吴邪再未召过他,也并未寻他,似是当真想了透彻。
张起灵只觉这般也好,他是暗卫,原就该如此。
离宫时是金万堂相送,他奉上盘缠,只道莫推拒,陛下说当是酬谢大人多年照拂。
张起灵点头,接来后终归还是问了句:
“陛下近日如何。”
金万堂说尚好,今儿天晴气爽,陛下召了暗卫院的人在演武场。
张起灵抬眼,问为何。
金万堂只道大人离宫,总得寻个合适的人顶了近卫这职,护着陛下周全不是?
张起灵后知后觉点头。
原已出城,半路忆起佩刀遗落在宫中,不得已折返回,请了人通传。
仍是金万堂送出来的,问可还有旁的?他一并取来。
张起灵摇头,片刻,只道有劳大监再去传话,他想与陛下当面拜别。
终归多年相伴,聚散还是切莫带着痴怨。
金万堂只道好办,与他来就是。
引人一路至养居殿,径直入内。
吴邪正批着折子,积压了几日,再积不得。
张起灵近前,瞧见一旁近卫,下意识寻思了通是暗卫院的哪个人物。
吴邪低着眸子,问何事。
张起灵只道辞行。
吴邪嗯了声,未曾抬眼,便道保重。
这话落下,半晌都无甚动静。
终究还是有了隔阂。
待抬头,见人仍在,吴邪蹙眉,只问还有何事?
他一边放下奏折,瞥了身旁近卫一眼。
本是口渴,想饮茶水,奈何新侍卫实不知他脾性,不懂其意,不免叫他心头烦躁。
却见张起灵忽走来,轻车熟路地倒了热茶递上。
吴邪微怔。
“我会多留些时日,替陛下教好新人。”张起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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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坎坎坷坷的写完[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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