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礼[超话]# 从感受到消散的那一刻起，齐司礼始终也没有很恐惧的感觉，直到你跌跌撞撞朝他跑过来。

  你的手穿过他逐渐透明的身体，不可置信地愣住了，随后眼泪断了线一样从脸颊两侧滑落下来，

  他庆幸自己的手指还能动，轻轻捧住你脑袋的那一刻，泪水顺着掌心烫进他逐渐缓跳的心脏，又随着消散蒸发。

  像你们萍水相逢的一小段人生。

  齐司礼觉得自己应该有好多话要嘱咐给你，比如饿了要记得吃饭，累了要记得睡觉，工作要适量，休假要及时……

  他甚至想到了家里昨晚突然闪烁的灯泡，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亲自换，他应该叮嘱你不要傻傻地搬来梯子自己动手，维修公司的电话他早就提前存在了你的手机里，记得去翻一翻。

  你破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所有思路，齐司礼的感官逐渐减弱，声音在他耳边像大风一样吹过，模糊了所有字节，只是靠你的神情和手掌心的震动就看得出来：

  你在质问他，你问他是不是在骗人，是不是其实还有办法，你说什么方法你都愿意去试一试，哪怕是付出你的生命。

  齐司礼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曾经他觉得死亡是上天留给一个人最后的退路，直到他怀着巨大的悲痛却求死无门的时候才意识到：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幸运地拥有这种权利。

  所以他不幸地活了许多年。寺庙里看过很多烧香拜佛的人，医院里见过很多跪地祈祷的人，有人千金散尽难求一药，有人勾心斗角难逃一死。

  他没有的东西别人拼了命也不要。

  直到他再一次遇见了你，直到现在你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他才真正看清生命的终点：

  他根本不要这样的退路，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要贪婪。

  贪恋你每天不间断的消息，贪恋你气呼呼的神情，贪恋你偶尔的疲惫不堪，贪恋你们刚说过的好日子在后面的约定。

  消散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更快，心脏几乎骤停的时候，死亡第一次离他那么近。

  对不起你定好的双人七日游，对不起你大老远抱回家的助眠香薰，对不起你所有的爱，也对不起他再也没办法回应的感情。

  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时候他突然害怕起来，紧紧捧着你的脸，低头离得很近很近，目光像无数条细线交织在你脸上：清晰可见的泪痕，通红惊恐的双眼，还有应该是歇斯底里的呼唤。

  齐司礼皱眉，怎么最后还叫你这样痛苦。

  你看着漫天飞舞的光点，摇着头向前扑过去，扑空的那一刻似乎灵魂被彻底抽离，最后齐司礼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你听得清楚，

  “抱歉。”

  齐司礼只觉得抱歉，你们好像又没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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