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甄……编剧想到引用歌剧魅影的台词实在是太妙了，乔甄是一种非典型的歌剧魅影，在最后的最后他说say u love me不是对爱情的执念，而是凌驾在她所有游刃有余的表演之上的，更像是在挑衅的审判。所有的拉扯和较量在这一场彻彻底底的征服里走向高潮，关系彻底颠覆，你说那是血海深仇也好，他少年时代永远的梦魇也好，但此刻所有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他看着她的狼狈时不知从何而来的恶趣味。她对他的吸引力好像从浓烈的恨的推动变成了别的东西，想看她对着他狼狈却不是因为他是那个女孩的哥哥，只是因为他是他。一条项链缠成面目全非的死结，她的五官也开始尖叫着一边撕裂一边打结，两行眼泪静静地从褶皱和缝隙里挤出。他觉得荒谬，印象里那个戴着精致假面的脸，现在扭曲成一团的脸，几分钟后将泡得浮肿皮肤发黑的脸，都是她，都是他那么久那么久以来的梦魇，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手中的这根琴弦，多么重多么轻，多么荒谬多么好笑，甄白洁多么荒谬多么好笑，他又是多么荒谬多么好笑。
甄白洁的脸静静地泡在水里，已经开始发肿，表情扭曲。他在一旁洗手，抬头对上镜子。我要干什么呢？他想，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让人窒息的空虚。甄白洁死了，他会去自首。窗外有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甄白洁的电子钟亮了亮，显示时间是凌晨一点整。
此刻。你杀完人是什么感觉？甄白洁不似人形的身体还躺在离他不到五米的距离，她不在这里。他抬头看镜子时感觉自己的脸也像她的一样开始扭曲。乔苏此刻离他们很远很远，甄白洁，你杀完人是什么感觉？这是他离她最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