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在困境中展现出的从容感#
久违的小作文,想说的是最近就算不常刷微博也频频见到的“正业”这个词。
如果说要选取用否定句式来体现我国人民思维框架的词,“不务正业”一定能在中间有一席之地——而和它并肩的,则是“不自爱”。不管是谁,用这两个词谴责别人后,都会理直气壮,腰杆挺直,仿佛捧牢了“正业”和“自爱”这两个先帝所赐的丹书铁券。
但这其中的一个悖论是,在此之前,似乎没有人界定过,什么是“正业”,什么是“自爱”。所以,“不自爱”这个词,往往就变成了在一个女孩子刚刚受到伤害的时候,把她所遭受的屈辱和痛苦都一键转化成她本身的错误,因此不必去为她争取什么,却可以理所当然占领高地来“教育教育你”的不二利器。
“不务正业”也是这样。有多少人曾经想过,何为“正”,应该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概念,而不是你出于你有限的认知而设置的框架。
吾生而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固然会泛滥无归疲于奔命,而以有涯约束无涯,则更像是为混沌凿窍,可以说是一种眼界有限而无知无畏的简单粗暴。
我其实并不是为特定的某一个人才这样说。这种无奈其实已经在我心里很多年。
说回王一博。这其实并不是第一次,一部分人试图把他和“不务正业”这四个字关联起来。
在第一次的时候,你们嘲笑他没有接受常规的中学和大学教育,试图把他定性成一个不爱学习也不懂学习的人。
而第二次,你们指责他很久不接影视工作,试图把他定性成一个无心从事“正经”工作的人。
这其中的好笑之处,不是很清楚吗?
第一次,你们无视他在十三四岁的年纪,用惊人的判断力和决断力给自己找到一条不常规,不容易的路,并且以天赋和毅力,把这条看似崎岖乃至偏门的小路,修成了平直宽阔的大道。
第二次,你们无视了一个有着极强的学习意愿和学习能力的人,在精力最充沛,思维最活跃,世界观基本已经形成,而知识库正在如饥似渴地要求充实的年纪,去拥抱和丈量世界的渴望与勇气。
你们试图把他界定成一个“不像学生”“不像演员”的人,却恰恰没有意识到,这正是王一博这个人的天赋。
对你们来说,只有“泯于众人”才是“正业”。那是因为,你们是“众人”,你们只能想象作为一个平庸的人,在人世走一遭,最安全,最正常,但是未必最适合的路。因为那是你们的选择,所以你们把它界定成“正业”,“还有其他的,更自由,更勇敢,更磨砺但是可能更磨砺出锋芒的正业”这件事,不仅超出你们的认知,甚至可能刺痛你们。
到底什么是“正业”呢,作为一个老师,我认为“正业”是量体裁衣因材施教,是知道自己适合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如何用最有效的方式去获得它。
我当然尊重“泯于众人”的选择,我当然理解绝大部分人都是要按照轨道过完一生,就像王一博说过,人生不一定非要热烈,你选择适合自己的就好。——这是让我惊叹于他天生的通透和共情力的话语之一——但是反过来说,并不能因为这种“多数”的“常规”的道路的存在,就否定其他选择作为“正业”的资格。就好像地球大体上确实是个平的,但也不能因此无视上面偶尔会有高峰和低谷。
我完全不能确定,王一博目前经历的到底是什么困境。我只能猜测,在合约敏感期,任何人都不会过得很舒服——这毕竟是没有人能逃得掉的市场规律。
但是我能够亲眼看到的是,在这两年年时间里——
他吹过雪山上夹杂着雪粒的风。
他吹过大洋上夹杂着浪花的风。
他吹过岩壁上夹杂着雨滴的风。
他吹过沙漠里夹杂着沙砾的风。
他吹过赛道上夹杂着机油味的风。
他也吹过网络上夹杂着无形却时时想要见血的小刀子的风。
在我看来,他在锲而不舍地,做一个“追风者”,这何尝不是他的“正业”。
风又怎么能界定呢,可以是风刀霜剑,也可以是好风借力。
而他,已经不仅仅是在追风。在工作室的文案中,都已经出现了“采风”这个词。采风,是成为一个合格的,优秀的,文艺工作者,必不可少的一步。
去看吧,去感受吧,去在登顶中感受真切的快乐,在攀登中感受真切的疼痛,在失利中感受真正的懊恼不甘,甚至在赛车故障中感受真正的惊骇恐惧,收集它们,消化它们,再在作品中把它们呈现出来。
在各种风的洗礼之中,长成八风不动,闪闪发亮的一个人。
这是我所期待看到的,属于你的“正业”。
我还不算老,我等得起。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