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捉妖的道士,彭放无疑是学艺不精,拜师求道数年,第一回下山除妖竟然能把山里化形修炼的蛟龙当做蛇妖糊里糊涂带回道观。
那正盘在深不见底的水潭里化形渡劫的是东海的小龙君,从降生那日起便先天不足,又身负东海龙君血脉,天赋极高的原竞应劫蜕鳞期远比一般龙族艰难得多。
这一回是他八百年由蛟化龙的成年期,雷劫尤其厉害,雷鸣电闪,规模阵仗大得惊人,只得寻了个不见人烟的深山独自应劫。
百姓眼见着连日降雨,雷声不断,时而有龙吟阵阵,不知是龙君历劫,倒误为是蛇妖作祟,纷纷上山请求道观里的仙师们捉妖。
学道多年的彭放正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求了师父,拿了捆妖索和道符就兴致冲冲下了山。
他进山时原竞刚渡了大劫,白龙气息大伤地卧在水潭里,额上新生的龙角峥嵘挺拔,身上每一片龙鳞在粼粼波光下都璀璨得格外漂亮。
彭放第一回见到这样的盘在那儿也有几十米长的蛇妖,只怕有个几百年的道行,一时间吓了一大跳,可定睛一看又见这蛇伤的厉害,竟然有些心疼。
“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蛇,被雷劈了多可惜。”他长吁短叹,还是拿了捆妖索细细把蛇妖捆好,“你放心啊,我就捆你一会儿,你要是不作祟骚扰百姓,我们很快就放了你。”
雷劫后原竞浑身疼得如同刀割,竟然真被平时根本不可能锁住他的捆妖索捆得结结实实,他听着彭放胡说八道的碎碎念,气的险些要笑出来。
行云布雨,天生高贵的龙君到了他这儿成了祸害百姓的蛇妖,怎么有这么笨的人,连是蛇是龙都分不清?
眯着龙眼的原竞盯着彭放看,看见那张漂亮张扬的脸上表情生动,穿着死板的黑白道袍都掩不住一身灵气,差劲的心情诡异地平复许多。
在彭放正为难怎么把这硕大的蛇妖带回山里时,原竞已然缩小了许多,收了龙角,变成细细一条小蛇的样子,一个闪身钻进彭放道袍里,盘在他手腕上。
彭放被冰的一激灵,想甩手,那小蛇却舔了舔他的手腕,垂着脑袋乖乖的样子。
“哪来的这么粘人的蛇啊?”
闭着眼睛的原竞心想,他现在正是修为不稳的时候,正好借一借这个呆道士的地盘休养生息,也就不计较他嘴上把自己喊做什么黏人小蛇。
山下捉回来的危害百姓的恶妖一般是要关进后山的,可彭放看着小蛇心生不忍,在师父问话时含含糊糊道那蛇妖狡猾,在自己赶到之前就逃走了,不会再祸害百姓。
师父将信将疑,彭放却把蛇妖藏在袖里,带回自己的屋子里,冰凉的鳞片缠着皮肤的感觉不太好受,他拨了拨小蛇脑袋:“你这小妖还想待多久?”
原竞不承认他确实贪恋这点温度,慢吞吞从彭放身上下来,在桌面抬着头用一双竖瞳和彭放对视。
一人一龙对视良久,彭放忽地一笑:“你这么乖,之前是怎么闹出那么大动静的?”
原竞在心里冷哼,乖这个不合时宜的字也能用来形容龙么?
彭放越看越喜欢,嘀咕一阵就下定决心要养着这小蛇,原竞听了,立马钻回他袖子里盘着,表示十分乐意。
寂寞的修炼岁月里有了条小蛇相伴,彭放自然欢喜的不行,只是养得越久越是苦恼,一是这蛇长得实在快,一天一个变化,胃口也大,一顿饭不知道要吃他多少银子,二是这蛇的黏人随着时间更是变本加厉,一开始盘着他的手腕,舔舔他的皮肤就心满意足,日子久了,体型大了之后依旧粘着不放。
每日被窝里都有条大蛇,一般人都要吓得魂飞魄散,彭放倒是不怕,只是这蛇黏黏糊糊舔弄他的时候实在羞人。
有时候自己早上起来那蛇尾都缠着他的双腿,浑身上下都被蛇舔得湿漉漉的,连指尖都没放过。
彭放几次三番告诉原竞不许这样,可那双灿金色的竖瞳看着他,除了日日相伴的亲昵,也能逐渐看出深邃未知的危险,彭放有些悚然地想着,自己怎么真把这修为深不可测,雷劫能劈开无数大山的蛇妖当成一无所知的小蛇。
他有些惴惴不安,更羞耻的是他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做些越发不堪的梦,梦里甚至有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一双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腰,抵死缠绵,夜夜笙歌。
他在梦里哭得两眼发红,浑身无力,现实里睁开眼就看见一双阴冷却炽热的竖瞳紧紧看着他。
龙性本/淫,尤其是原竞刚到成年期,自然知道这是龙族发晴,寻觅伴侣的时候,他早已用了能催晴生香的龙涎暗地里催眠改造彭放。
这个人敢胆大包天把他带回来,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又一日彭放下山捉妖,刚进了洞内却忽地浑身无力,他费力扶着墙要站起来,手腕上的小蛇已经悄无声息爬了下来,又眨眼间化作几百米的白龙原型,硕大龙头低下来细细看着彭放。
彭放被吓得倒退几步跌在地上。
“你……你不是蛇?”
小龙君于是化作人形,是个清俊高贵,浑身冷冽的少年人模样,头顶一双龙角尚未收回,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认定的妻子。
“我自然不是蛇。”他拉着彭放的腰身,把人一把搂在怀里,低下头吻住一双丰润的嘴唇,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看着已经呆愣的道士,“你把我带回去那么久,连这个都分不清?”
彭放被他吻得气喘吁吁,浑身更是阵阵发软,还在说不可能,甚至想逃走。
原竞脸色沉下来,捏着人的腰身。
“你是我的妻子,这整整十日的发晴期,怎么能弃我不管?”
#竞放#
发布于 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