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赤# 《作茧自缚》13.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追了一个月才得到一个“光太郎”的称呼
*年下,男大×社畜。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全场只有一个人在眼红。
*昨天的。
闹了一夜的结果是,清晨时分,木兔光太郎又烧起来了。赤苇不得不跟主编请了一天假。
赤苇想过要带木兔回家,或者联系他的家人,因为木兔看起来很不舒服,很像是流感。一想到这里,又在自责前一晚没有让他好好休息。自己作为年长的一方没有尽到照顾的责任,是自己的问题。
可木兔说什么也不要他联系家人,“难道要说我们做了一晚上导致了发烧吗?我才不要……”听他这么说,赤苇张口结舌,流感是有潜伏期的,大概是前几天就被感染了,怎么可能是昨晚……为了不让他在姐姐甚至父母面前这样瞎说,赤苇只能先不联系。只是这随口一句没有逻辑的话更是令赤苇难以打消那一点自责和心虚。
木兔没觉得自己很严重,只是头痛,困倦,浑身发冷。他真的以为是自己闹了赤苇一晚上的恶果,因为他很少熬夜,偶尔一次熬夜都会头痛半天。他说他想睡觉,赤苇就让他去睡。睡前还不忘说一声“退房时记得叫醒我”。赤苇说:“放心,我不叫你,保洁也会赶走你。”他记得自己还笑了一下。
他睡得不算沉,隐约听到赤苇在打电话,听到了“拜托”、“抱歉”之类的话。他撑开眼皮看一眼,赤苇注意到这边,又捧着手机来到他面前蹲下。
“嗯,好的,好像醒了,我一会儿就带他过去。”很明显这句话是跟电话里说的,“谢谢你,斋藤先生。”
斋藤……好耳熟的名字啊。木兔用力想也想不到到底是谁的名字,可心里就是有一股无名火顶着,让他没法喜欢这个名字。
赤苇的手轻轻拂过他的侧脸:“光太郎,醒了吗?”
啊……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好不好?木兔在心里呐喊,还想听,我还想听。
“还是想再睡一会儿?”
木兔缓缓眨了眨眼睛,张开口却发觉喉咙生疼,像有把刀片在里面来回划拉。赤苇靠近了听,他小声说:“嗓子疼,想喝水……”
赤苇点点头,起身去给他倒水,想了想又拿出退烧药一起递过去。“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木兔仰头用温水把药带了下去,一边摇摇头:“不想去。”
“可是你生病了呀。”
“我不想去医院!”他莫名来火。
赤苇被他冲得后退一步,又立刻缓过神:“好好好,不去就不去,那你想不想吃点什么?”
“不要,什么都不要!”他翻个身,用后脑勺对着赤苇。
突然发什么火?你费劲吧啦地照顾他,他还跟你发火,任谁也没法心平气和地继续哄下去。赤苇京治又不是他亲爸,凭什么这样哄着他?
赤苇皱眉看了他一会儿,想想他是病人,又是小孩,不跟他计较好了。转身来到窗户边,打算再打个电话给斋藤律,跟他取消刚刚的预约。
一打开手机,就弹出一条新闻:秋冬流感高发,截至今晨,全国因流感引发死亡人数已达到××,请各位居民注意防护、多通风、勤洗手……
赤苇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跑回床边,把木兔翻过来,看他脸上露着痛苦的表情,睫毛轻轻颤动,才稍微松一口气。赤苇又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埋怨,病人身体不舒服,总是会发脾气的,自己忍一忍就好了。
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他坐在床沿,拍着木兔的肩膀,小声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生气了。”
也不知道对方听到没。
“光太郎,光太郎?你睡着了吗?”他靠近了轻声问,“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他做好了被再冲一次的准备,木兔却只是缓缓翻过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赤苇露出一个微笑,转身去取衣服,酒店早上把昨天的衣服送过来,那时木兔还在昏睡。他一转身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木兔几乎将自己挂在他身上,不停用脸蹭他的脸。
“怎么了?”
“你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你又不冷了?”
“冷,也热。”木兔又低头蹭了蹭,“我们快快地看医生,然后快快地回家睡觉好不好?”
赤苇拍拍他的后背:“好,快快地去一下就快快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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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律是赤苇京治认识的唯一一个医生,还是儿内科医生。赤苇起初只是想打电话问问他木兔这症状算不算流感,可他说这需要预约检查,去医院做个鼻拭子,不然很难靠症状断定。最后斋藤让他去儿内科找自己,“我给他做个鼻拭子,就不用预约排队了”。(注:本人并不清楚在日本做流感筛查能不能插队,但鉴于整个东亚的关系社会特征,并且为了方便剧情推进,这里便不做过多考究。如与现实有所出入,敬请见谅。)
木兔光太郎戴着口罩坐在诊室门口,额头贴着退烧贴。赤苇站在他身边,焦急地看着诊室上显示的名字,木兔是挂不到儿科的,斋藤说中途会有几分钟休息上厕所的时间,让他们在这时间里直接进诊室隔壁的小门里等着做鼻拭子。木兔把脑袋靠在赤苇身上,一个小男孩跟他差不多的样子,也戴着口罩贴着退烧贴,牵着妈妈的手站在他面前。小男孩很矮,木兔坐着跟他站着一样高,他不会目测小孩的年纪,只知道这小孩很矮。
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木兔才发现周围没有座位了。
他直起身,腾地站起来,一米九的个子在儿内科诊室等候区鹤立鸡群。赤苇跟小孩的妈妈都被吓了一跳,小孩只是抬头看他。
“怎么不坐了?”赤苇问他。
“不想坐,”他看看小孩,“你坐吧,小朋友。”
赤苇这才注意到这对母子,于是跟小孩的妈妈推让了一会儿,才终于让她抱着孩子落座。
“谢谢你们,你们的小孩呢?”
赤苇知道这位母亲的意思,两个大男人来儿科,怎么会是来看病的?这个黑头发眼镜男一定有小孩了。可话问出口,赤苇第一个觉出歧义,红着脸摆摆手:“我们是来给朋友送东西的。”
木兔低头靠着赤苇的肩膀,听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话,直到手机里收到斋藤律的消息:「进来吧。」
赤苇拉着木兔进了诊室边的小门,让他在椅子上坐着,斋藤律后脚就从另一边的门走进来。这是木兔第一次见他,戴着口罩,穿白大褂,脖子上有一个面包超人的听诊器,名牌用吐司超人的小夹子夹在胸前。他比赤苇矮过半头,目测不到一米八,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微弯起,让人看了很有好感。
“久等了。”他先跟赤苇客套一声,然后转向木兔伸出手,“你好,京治君的朋友是吗?我叫斋藤,斋藤律。”
木兔跟他握手,轻轻点了点头,上挑着眉毛看向赤苇。京治是吗?京治君是吗?
斋藤的时间不多,客套话没有多说,只是给木兔查看了一下,做了鼻拭子交给护士就回了诊室。他们等了一会儿,等到护士拿来结果说不是甲流,又从诊室带来处方,才离开这里。连声招呼也没来及打。
在药局等药的时间里,赤苇给斋藤律发去两条消息,无非是一些感谢和道别的客套话。木兔靠着他的肩膀突然说了一句:“京治君。”
赤苇下意识应了一声,立刻察觉到不对,扭头看他:“你叫我什么?”
木兔闷闷地反问:“我不能叫吗?他都可以这样叫。”
“不……我跟他第一次见面他就这样叫我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当然可以,你想怎么叫我都行。”赤苇觉得自己有点越描越黑的样子。
“哦,差点都忘了,你们第一次见面就是相亲,看对眼了立刻就能交往。你们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对方的生日、星座、工作、家庭、血型,大学专业,高中社团,小学成绩……”
“等等……这都什么啊?”赤苇想打断他。
“不像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追了一个月,才得到一个‘光太郎’的称呼。”木兔把脑袋从他肩上抬起来,“他那是捷径,捷径!”
我看你是病好了,不用吃药了——如果是别人,赤苇就这么呛回去了。但事实上,他觉得生着病又吃着醋的木兔光太郎可爱得不行,心里甚至都开始冒泡了。
“你在吃醋吗?”他问了一句。
木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然呢?我可不会走捷径,永远都不会。”
赤苇想了想说:“其实啊,我觉得他也不喜欢我。”
木兔愣了愣,回过头等他的后话。
“相亲这种事,你也知道的,是被强行按在一起配对。可是你把磁铁的同级强行按在一起,它们也不可能相吸。”
“能不能说简单一点?”
“就是,他跟我一样,是被家里强逼着去相亲的。”
木兔将信将疑地看着赤苇,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他们的药配好了。赤苇拍了拍他,起身去拿药。
“哟,京治君,这么巧?”拿了药刚要转身,就被叫住,赤苇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男人正站在店长办公室的门前。男人拉下口罩,“不认识我了?”
是斋藤曜。
TBC
发布于 安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