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校园霸凌视频触目惊心,职专学生遭围殴凌虐引众怒】
11月3日,本地微信公众号“咸蒸”发布题为《平阳的教育让我无语以对》的文章,曝光一段发生于平阳职业中专宿舍内的霸凌视频,内容骇人,引发社会强烈关注。
据视频内容及推文描述,一名受害学生因在微信朋友圈炫耀运动会获得第二名,竟在宿舍内遭多人持续围殴、侮辱长达5分钟。施暴者以拳击、脚踹、烟头烫、甚至使用电棍等方式进行攻击,手段残忍,性质恶劣。
该事件迅速引发舆论哗然,公众对校园安全及未成年人保护机制提出强烈质疑。目前,校方及相关部门尚未就此公开回应。社会各界呼吁彻查事件,严惩施暴者,并加强校园管理,杜绝此类暴力再次发生。(余万丈)
【回施暴者的拳头下”:一个被欺凌者的自白,为何妈妈和老师的‘轻处理’=二次伤害?】
今天看到人民网近日刊发《营造对欺凌零容忍的社会生态环境》,我想到心理咨询室里的小丽——她因恐惧欺凌而不敢踏进校门,也想到那个曾经"被欺负过"的小团体头目,施受虐是一对双胞胎。校园欺凌不是简单的"谁欺负谁",而是一条在羞耻、权力与归属之间来回摆荡的创伤链。只有看见这条链,我们才能把"零容忍"落到孩子心里,而非停在标语上。
当"失控"成为日常小丽搬到宿舍的第一周,洗面奶就被公用。她回到寝室,瓶子横躺在水池边,盖子不知去向。室友阿霞晃着湿发说:"帮你用了一下,别小气。"小丽喉咙发紧,却挤出一声"没事"。第二天,洗脸巾被拿去擦鞋;第三天,抽屉里的零食出现在别人床上。每一次,她都张了张嘴,最后只把话咽回肚子。几周后,她干脆不再给抽屉上锁——"反正锁了也会被打开"。这就是塞利格曼所说的"习得性无助":当负面事件多次重复且无法通过个人努力避免,大脑会像关掉电闸一样关闭"尝试—成功"回路,进入"躺平—认命"节能模式。小丽不再上锁,不是大度,而是提前写好了"反抗也没用"的剧本。
羞耻在众目睽睽下发芽周五晚,小丽想回家住。阿霞带着几个小跟班堵在桌前,手指敲着她的床栏:"空床位多浪费钱啊,你还住不住?"走廊的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二十多双眼睛从寝室门后探出来,却集体静音。小丽的视线只能钉在自己的鞋尖,她听见自己用像蚊子一样的声音回答:"我……周末回来。"林德纳把这种场景称为"群体羞耻放大":当个体被当众凝视且无人声援,大脑的物理疼痛网络会被激活,羞耻感成倍膨胀。沉默的旁观者不是中立,而是把受害者推向"全世界都在审判我"的断崖。阿霞也在笑,可她笑得用力过猛——那笑声像一把伞,拼命遮盖自己也曾被围堵在厕所门口的记忆。她需要把"弱"扔到别人身上,才能确认自己已离开那个位置。克莱因称之为"投射性认同":人把自己无法承受的负面情绪"甩"给他人,再通过控制对方,暂时摆脱内心痛苦。阿霞的笑声,其实是把"曾经弱小的我"强行安在小丽身上,然后加以嘲笑,从而获得"我变强大了"的错觉。
当求助变成二次伤害小麦成为下一个目标。她们在走廊里高声议论她的"绯闻",把矿泉水倒在她作业本上。小麦鼓足勇气告诉班主任,老师拍拍她的肩:"同学间小摩擦总有的,要学会与同学相处。"没有得到老师的认可,小麦回家告诉了父母,希望得到父母的帮助,妈妈听完后,很不可思议的说:“你怎么会被别人欺负?骂回去啊,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句"别大惊小怪"像一把钝刀,把希望锯成粉末。事后她的父母把这事告诉了老师,第二天,她的座位上出现更难擦的涂鸦——攻击升级。心理学称之为"观察者效应"(或旁观者效应):当施害者发现干预代价为零,甚至得到"默许",行为强度会递增。老师的"轻处理"等于一次负强化,使欺凌频率更高、形式更狠。
给父母的三个建议:
把安全感一点点拼回去情绪急救:小丽的妈妈想起心理咨询师的话,没有再追问"你怎么不打回去",而是拉上床帘,陪她躺成并排:"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最怕的是什么?"黑暗里,小丽的眼泪第一次被接住——情绪从沸点降落。依恋研究里,这叫"情绪容纳":父母像"外部调节器",能帮孩子把过高的皮质醇拉回基准线。被接住的眼泪,是创伤链的第一颗"截止钉"。重建掌控:父亲带着心理咨询师的作业,第二天他带来一张A4纸,三人一起画宿舍平面图。小丽用红笔圈出洗手池——"高危区",绿笔标出楼梯口——"可以逃跑"。把模糊恐惧落到纸面,大脑的前额叶重新上线,替代了本能的僵住。认知心理学称之为"空间图谱化":把模糊威胁转成视觉符号,可激活前额叶的"执行功能",让理性回路重新压制杏仁核的过度警报,减少"僵住"反应。修复自尊:父母给小丽领养了一只橘猫。她给这只瘦小橘猫取名"点点",点点在她怀里呼噜。相机快门"咔嚓"一声,留下她和猫的对视——新的正向关系,像给自尊加回一颗螺丝。班杜拉的"替代性强化"理论指出:在另一个场域获得"被需要"体验,可抵消学校里的"被贬低"体验,快速修复自尊量表得分。
让创伤链止于此:给社会的三个提醒1. 学校须建立"三色预警"机制:绿色教育→黄色干预→红色惩戒+心理转介,避免"老师只说几句"式冷处理。2. 家长群体要停止"受害者羞辱"——不再追问"为啥就欺负你",而是思考"环境给了欺凌者什么底气"。3. 媒体与平台:少贴"恶魔孩子"标签,多提供"如何求助"实操信息,减少二次伤害。
接住鼓槌的人,就是循环的终点创伤像击鼓传花,如果无人接住,它就会在下一只手里爆炸。小丽的低头、小麦的眼泪、阿霞那句"我也被欺负过",都在提醒我们:真正的"零容忍",不是事后惩罚,而是提前接住;不是孤立某个"坏孩子",而是让每个孩子都能在系统里被看见、被保护、被赋权。愿家长、老师与整个社会,成为那条创伤链里最结实的"截止环",让伤害止于此,让成长由此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