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瑩先生在她的《迦陵論詩叢稿》裏曾説中國的詩大槪有四種情形。第一種是易讀易解的詩,第二種是易讀難解的詩,第三種是難讀易解的詩,第四種是難讀難解的詩。並説:「難懂而易解的詩,如韓愈的《南山》詩,盧仝的《月蝕》詩,這些詩中充滿了難字怪句,看起來非常難懂,要講這些詩,一定要費許多時間為那些生難的字句翻檢字典和辭書,可是在內容方面則並無什麽深意可資探尋和解説。」尙永亮《唐詩藝術講演錄》:「在這四種情形中,最讓人感到不値的是那種難讀易解的詩,讀起來很費勁,結果讀了之後沒有什麽收獲。」(引自佞詞翁老兄微博)
這其實就是完全沒有邏輯的論證。兩個不同範疇的屬性自然會拼合出四種分類,也就是説,所謂的「四分」是根據邏輯推理出的四種組合,並不是詩本身有啥神奇的類別。葉嘉瑩先生不去論述《南山》《月蝕》為什麽沒有深意,而是試圖用分類的方式去定義某一類別不存在價値。其實就是誤以為分類本身就帶有理論高度,進而拿来唬人,以為分類了就等於思考了。且不説葉嘉瑩的讀和解的範疇如何清晰劃分的了,單單按照這個標準,萬事萬物都能分成四類。
比如晚飯就可以按視覺、味覺的二元屬性分為四種:像屎但好喫的、像屎且不好喫的、不像屎且好喫的,不像屎但不好喫的。葉嘉瑩先生的觀點無疑是說:「咖喱飯像屎,而且也不太好喫,所以它是最沒意義的。」至於為什麼咖喱飯難喫,為什麼《南山》無深意,她也不告訴你。這樣的論述有沒有意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樣會得罪咖喱飯愛好者。建議不要這樣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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