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 / 统一战线

＊一篇完全没有俞白的俞白

霍洁打开门看见眼前笑得灿烂的人时，嘴都不自觉张大了。

“你怎么回来了？”

霍乔立马没了笑容，耷拉着张脸：“什么意思啊姐，不欢迎我啊。”

“那倒没有，就是挺难见到你这个大忙人，有点惊讶而已。”霍洁这才弯起眼睛，侧身把霍乔迎进了屋。

“吃过饭了吗？正好我们才开始吃。”

“没呢，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家都还没回。”霍乔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到餐桌边，笑着喊了一声左手边的人，“姐夫。”

俞晨光也挺高兴，转身就端来一小瓶自家酿的果酒，在两人面前各摆了只小酒杯：“霍大队长升职了我都还没恭喜你，来陪我喝一个。”

霍洁瞪了他一眼：“你少灌他酒，等会又喝多了。”

“那小乔自己说，喝还是不喝。”

对于喝酒这件事，霍乔属于是又菜又爱玩。当兵几年酒量没怎么涨，反倒是一喝酒就耍酒疯这事闹得没几个人敢灌他，在他家里更是臭名昭著，只有家里另外几个当兵的才制得住。

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霍乔眯了眯眼，选择了接住。

“喝就喝，但事先说好我只喝二两啊，下午还得去办事。”

“去办事还喝什么酒。”霍洁呵斥。

“唉，去办事也是去喝酒啊。”霍乔和俞晨光碰了碰杯，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一脸无可奈何，他抿了一口辣中带甜的酒，叹气说，“要不姐夫帮我牵个线，给我介绍几个军校说得上话的人？”

“我认识的那几个你不也认识吗，还需要我牵线，你给他们开讲座都白干的啊。”俞晨光笑起来，似乎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

霍洁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给风城联系的？”

霍乔笑了笑，没说话。

反倒是俞晨光大笑两声，给霍洁夹了个排骨放碗里：“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雪豹混不下去了迟早滚回来，用不着你操心。”

霍洁翻了个白眼，把排骨塞到俞晨光碗里：“感情这不是你儿子。”

“就因为是我儿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俞晨光看起来是真高兴，端起酒杯又跟霍乔碰了一下。

酒划过喉咙留下火热的灼烧感，霍乔吃了好几口菜才勉强抚平这感觉。他微眯着眼，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缓缓开口道：

“风城的任务我已经停一个月了。”

“哼，让他不想干就赶紧滚回来，别搁那浪费国家资源。”

“他的状态还挺危险的，天天心不在焉，上战场就是送命。听小陈说现在睡眠障碍也有点严重，心理医生已经出了应激障碍的诊断书，但他不当回事。”

“打仗的能有几个没有应激障碍，你刚进雪豹那一年不也是这么回事。”

霍乔耸肩：“我可没他那么严重。”

俞风城去雪豹待了一年，霍洁就跟着担心了一年，虽然俞晨光偶尔也逗趣她安慰她，可她总还是放不下这颗高悬的心。

听见霍乔说俞风城的状态不太好，霍洁就更担心了。她这个弟弟向来报喜不报忧，他都说不太好了，那就是已经非常糟糕的状态了。

她深深地皱起眉头：“那他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回来了啊，不过去京城了。”

“家都不回又跑出去干嘛？”霍洁语气里满是责怪，怪俞风城，也怪霍乔。

霍乔不以为意，笑得非常灿烂：“回来追人。”

此话一出，俞晨光和霍洁皆是一愣，齐刷刷抬头看向霍乔。

俞晨光也难得皱起了眉：“男的？”

霍乔点头，笑容不减：“男的。”

夫妻俩沉默许久，最后俞晨光轻啧了一声。

霍洁拉了拉俞晨光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霍乔仔细观察着他俩的反应，脑子转得飞快，但表面上还是显得很漫不经心的样子。他一边啃着排骨一边说：“那孩子是个好苗子，跟风城一期进的雪豹，不过去年受了枪伤就退伍了，挺可惜的。”

“枪伤？”俞晨光捕捉到关键词，想了想，“去年你们去昆仑山那个任务？”

“是。姐夫你知道啊。”

“略有耳闻。二死二伤，面对那种水平的敌人，也算不错的战绩了。”

想起那两位牺牲的战友，霍乔心里又难免苦涩。俞晨光他们收到的只有战报上的数据，可霍乔面对的是两个曾经鲜活的人。

他独自仰头灌下一杯酒，霍洁阻止不及，可看他那一脸苦笑，也只好作罢。

霍乔抿了抿嘴，说：“差点就是三死了。”

“当时我晕过去了，很多事都不太清楚。不过听他们说，是那小子替风城挡了一枪，风城才能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再晚一点的话……”

霍乔看着霍洁担忧的表情，没再继续说下去。

霍洁声音有些哽咽：“那二伤……就是你和他。”

霍乔沉默。

“你怎么什么都不跟家里说啊，非要等死了给我们发个烈士证书才好是吗！”

“姐，你知道的，说出来也只会让你们担心。今天这事你也别对爸妈说，还在保密期呢。”

“保密期你也敢说，不怕违反纪律了是吗！”

霍乔看着俞晨光眨眨眼：“这不是给领导汇报工作吗。”

俞晨光没说话，给红了眼眶的霍洁默默递去一张纸巾。

三人沉默了很久，直到霍洁缓过来一些后才问霍乔：“你有没有那孩子的档案？”又生怕被人误会什么，赶紧说道，“他救了风城，也救了你，我想看看这孩子长什么样。”

就算是儿子的救命恩人，也没有一上来就问人家长什么样的吧。霍乔笑而不语不拆穿他姐，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袋递给霍洁。

“喏，不过是复印件。”

霍洁还没打开，光是看见封面的名字就愣住了，她咦了一声，又把纸袋递给俞晨光。

俞晨光瞄了一眼那名字，嗤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反倒是霍乔被他们这反应搞懵了：“怎么了？”

“这孩子我们前年就查过了。老俞调了他们团比武大会的成绩，风城没拿第一的那几个项目第一，老俞都看过。”霍洁给霍乔解释说，然后又转过头看着俞晨光，“这好像是射击赢过风城的那孩子吧。”

“嗯，我就说他有天赋。”

“哦？还有这回事？”霍乔想了想，他们在三连时的事自己很少关注，他只知道两人参加雪豹选拔的时候就差不多搅和到一起了。

“既然你们都知道那这事就好办了。”霍乔笑起来，“新羽是我一同学的表弟，虽然早几年不干人事吧，但这几年变化挺大的，现在听说好像在筹备什么安保公司，也是想着给退伍的兄弟们提供个出路。”

“小伙子长得挺好看，比俞风城看着顺眼。”俞晨光看着白新羽的照片，笑着问，“不干人事是干了什么事？”

霍洁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你搁这政审呢！”

“我提前了解一下我儿媳妇什么为人有什么问题。”俞晨光耸肩。

霍乔的目光穿梭在夫妻二人之间，确定这事十拿九稳了才敢继续说：“赌博，欠了点债，不过现在隋英都摆平了。”

“隋英？哪个隋英？”

“我以前挺好的那个同学，简老爷子的孙子。”

“还跟简家有点关系啊，不过就算是他们要摆平几百万的高利贷也不容易吧。”

霍乔没接话。他知道俞晨光已经了解的比他所说的更多了。

俞晨光把档案扔到一边继续吃饭，霍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霍乔，叹了口气。

“其实我跟老俞早就商量好了。风城十几岁跟我们说他喜欢男人的时候，他爸揍也揍过骂也骂过，但是都没用。那时我们就说，这个婚他以后要结就结不结算了，免得去祸害别人家的孩子。”说到这里，霍洁又叹了口气。

“他就算真找个男的，要是对方愿意跟他好好过，我们也无所谓了。只是这个人不能是乱七八糟的那些人，我们家毕竟这个情况，风城不想往上走，也至少不能连累他爸和你。”

霍乔松了口气，终于释然地笑着开玩笑：“这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他连累不上我。”

“那谁说得清呢。”霍洁也笑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霍乔坐得更直了一些，他放下碗筷，身体微微前倾。

“姐，姐夫，新羽毕竟也是我们雪豹出来的人，作为他的前领导，这点事我还是可以担保的。”霍乔吐出一口气，语气十分郑重，“新羽能一路走到雪豹，除了他自身的天赋，也是因为他有一颗善良坚定的心。也许他会因为对风城的感情而不再适合雪豹，但他的本色不会改变，白新羽一直都是白新羽，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可能伤害风城的事。”

饭桌间又是一阵沉默，只是这时的沉默，气氛已经松快了很多。

最后霍洁收拾餐桌的时候，霍乔也帮了一把。霍洁看他勤勤恳恳的样子，忍俊不禁。

“所以你这次回来要办的事，就是给我们统一战线？”

霍乔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无辜地看着他姐。

“全面抗战嘛，我总不能看着他俩也拖个八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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