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的时候难得所有人都在，郑朋不爱吃软绵水渍的口感，夹的油麦菜只尝了一口就丢进碟子里。
郑丽蹙了眉，手指扣着敲了敲桌面，“朋朋，坐正了吃饭，不要挑食。”
“哦。”郑朋闷闷地应一声，把身体撑起来，筷子一粒粒数着米饭一样，慢吞吞地吃，乖乖地听了话，脚下却晃悠悠地一摆一摆。
田雷有个不太明显的笑。
郑丽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郑朋碗里，是慈爱的，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于是脸色沉下来，教训一样，“你能不能和你哥学学，十八九岁的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郑朋一下坐直了，长长吐了一口闷气，像要说什么，最后却憋回去了，只是不搭腔。
田兆文在旁边打圆场，笑着，“干嘛说他，朋朋还小，田雷十八九的时候还不如他呢。”
郑朋听着，斜着瞟了一眼田雷，不经意地，却恰好和田雷的目光撞个正着。漂亮的尖下巴扬起来，矜傲的，郑朋自顾自，仿佛偷看的不是他一样。
田兆文招呼着吃饭了，郑朋“嗯”了一声，低下头，才发现冒尖的米饭上被田雷多放了两块牛肉。
他们是个重组家庭，郑朋还在襁褓里就成了田雷的异姓弟弟。他依恋、喜爱田雷，被他大哥哥一样照顾，眷恋地，高兴又不怎么高兴。
浴室的水气弥散开来，郑朋闭着眼睛冲洗头上的泡沫，腰臀之间被人温热地抚过。
“你干嘛？你不怕被人发现啊。”郑朋没睁开眼睛，只是问道。
田雷很轻地笑了一下，贴上去，也是赤裸的，“在浴室就不用换床单了啊。”
郑朋有点站不住了，他闷哼一声，把所有都压在喉咙里，心里闷闷的，不怎么高兴，“我妈叫我学你，学你什么，搞自己的弟弟吗？”
“那可惜了。”田雷吻他耳畔，激烈地、迂缓地，“只有我有弟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