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倾向
25-11-04 18:57

#冰秋#

家里没开灯。阴沉了半昼的太阳在傍晚时探出丝缕的光,氤氲在一整面明净的落地窗上。
窗前一道暗淡的身影被逆光勾勒得细长,手肘划过腰身时带动影影绰绰的光纹。他侧过身,露出凌乱的花叶,仿佛勾住了他垂在肩膀的黑发,拉开一片缱绻如蛛网的影子。
于是他窸窸窣窣一阵,然后伸手去拨,抬起双臂将头发都拢在脑后用发圈。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雾气一般的光线就贴合着他的身体,从腰背到膝盖,像一道纤细的叶片垂落,随动作微微晃动。
扎好头发,他甩了甩头,发尾最后落在脊骨中央。
洛冰河终于看清,沈垣在打理一丛铃兰。

一双手环到腰上,沈垣吓了一跳。他微微偏头,没搁下手上的浇水壶:“怎么回来都没声音?”
洛冰河垂头用鼻尖去蹭沈清秋的头发。原来他刚才只是随手一扎,许多碎发堪堪别在耳后,被洛冰河一蹭,就散开成柔软的纱。
“好香。”
沈垣用带着薄手套的手指轻拨铃兰小巧的花朵:“你也觉得吧,我挑了开的最好的一株。”
洛冰河在他颈窝间发出一声笑:“我说的不是花。”
沈垣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洛冰河不再说话。
沈垣也不追究:“我先只买了这一盆,阳台还空着,可以再买点。我今天看到的郁金香也很不错……你手松点,我放一下水壶。”
洛冰河便把手臂放开少许,沈垣的腰肢在他臂弯里探出一些,须臾又缩回来。
沈垣摘掉手套,一抬头见洛冰河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伸手弹他额头。
“我刚刚说话你在听没有?”
“在听的。你说要买水仙。”
沈垣又戳他眉心:“笨。”
洛冰河只望着他,笑而不言。沈垣的头发是长了点,只是单纯地绑在脑后,那发梢也硌在洛冰河心上。
逐渐昏昧的光包裹着半束铃兰花,这一片白便显得更加纯净,像珍珠,像月亮。洛冰河的呼吸轻轻地吻过沈垣耳畔,他这才嗅到铃兰淡泊而清雅的香。
“冰河。”
“嗯?”
洛冰河抱着他的铃兰,意识像安睡一觉。
沈垣说:“该去做饭了。”
“好。”洛冰河回答,但没动。沈垣的安心此时刚巧也与他同频,安静地与他的怀抱相融。像每一个清晨,每一场浓夜。
最终沈垣忍不住笑:“真的该去做饭了。”
洛冰河双手牢牢拢着一束亭秀的花叶,铃兰在阳台边随风柔和地轻摇,他再一次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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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过这个铃兰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