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睡莲#
[1950年12月31日。
[北京定阜街3号院内。早上七点,白鸽擦过德胜门,翱翔于灰瓦间,鸽哨悠然掠过青得发白的天。门外,是一辆搬家的轿车。
[院内枣树下,郭吉伦躺在摇椅上看着今早的报纸,后院金雁狄正在打太极拳,许楉正在调试新的摄像设备以便日后使用。
[小嘎珞正在厨房乐此不疲的研究她的黑暗料理,按照书上的说法,正在炼一种名为“脆哨”的贵州小吃。
[不时有工人将车上的东西搬进院内
[小嘎珞和许楉从后院儿出来凑热闹
嘎珞:(好奇的站到郭吉伦身后推了推摇椅)哟,咱们院儿要搬进来新人了?
许楉:(看着忙碌的工人)显而易见,还不是个小人物,瞧,东西还不少
嘎珞:(看着箱子外露出来的标本)估计是个生物学家?
许诺:没准儿是个科学家。
嘎珞:说不定是个医生?
[郭吉伦隐忍
[门外的工人将东西搬完准备离开
嘎珞:(松开摇椅拉着许楉去门口儿看)咱俩去看看。
郭吉伦:(用脚刹住摇椅,抖了抖报纸斜视一眼大门又看向嘎珞,无所谓道)整个儿一克格勃。
嘎珞:(回头)你损我?
郭吉伦:(用报纸遮住脸憋笑)得,您是克格勃,她是军情六处。
许楉:嗯?
[此时金雁狄捧着茶缸从后院出来
金雁狄:(随口应和)您是内宪兵司令部。
郭吉伦:(放下报纸站了起来)去你大爷的。
[两人在枣树下站定,看着门口儿堆着的箱子面面相觑
郭吉伦:怎么着?国家不包分配,让咱们给搬呀?
金雁狄:(无奈摇头)合着您这个房主还得当下大管家。
郭吉伦:得了吧,等着儿待会儿有没有小工,我先回去了。
[郭吉伦去了后院厨房,发出尖锐爆鸣声
郭吉伦:嘎珞!!!!
[众人皆惊,嘎珞连忙小跑到厨房
嘎珞:怎么啦?
郭吉伦:(指着锅内诡异肉体)这是什么?
嘎珞:(拿起桌儿上的书)贵州特色,脆哨。
郭吉伦:搞半天您才是军情六处。
[当天晚上,嘎珞下了面条给郭吉伦,众人都分到了诡异脆哨,就连来放东西的小工都分到了。
[院子里支起了一张长桌,郭吉伦坐在主位上,桌子上摆满了餐馆订的吃食以及嘎珞做的面条。
嘎珞:今儿是我们家吉伦生日,大家敞开了吃。
郭吉伦:我宣布将举办大力消灭脆哨运动。
嘎珞:有那么难吃吗?(强忍着恶心吃了一口)我觉着还不错呢。
许楉:为什么我们也要吃?
金雁狄:这话说的,谁叫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郭吉伦:谁跟你一家人?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金雁狄:吃脆哨有什么奖励吗?
郭吉伦:有,获得三号院好人奖。
许楉:没实质性的奖励吗?
郭吉伦:住进我家就够奖励的了。
嘎珞:(打破僵局)明天新邻居就要来了,谁知道要住哪儿?
许楉:(接过话茬)好像说把绣楼给划走了,说采光好,方便做研究。
郭吉伦:我的绣楼呀……
金雁狄:严格来说是我堂兄弟的绣楼。
郭吉伦:你堂兄弟早卖给我了。
金雁狄:(用筷子戳着脆哨)那也是我家。
郭吉伦:怎么能玩儿食物呢?
金雁狄:这不是食物,这是我送给新邻居的大礼。
郭吉伦:嚯。
许楉:你们说搬来的会是什么人?早上我们看过了,估计是科研人员。
嘎珞:听说科学家脾气都不好相处,也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金雁狄:脾气再不好也没你家那位不好。
郭吉伦:哼。
许楉:两个幼稚鬼。
嘎珞:唉!那个绣楼我以前没少爬,没准儿以后就大变样儿了。
郭吉伦:一吵架你就上去,做出与世隔绝的样儿,到饭点儿就屁颠屁颠再下来。
嘎珞:(拽着郭吉伦回了屋里)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郭吉伦:姑奶奶饶命!
[许楉和金雁狄笑着吃完饭各自回了屋。
[1951年1月1日,元旦
[清晨天还没亮,大门被敲响,郭吉伦困倦的披着氅衣,打着哈欠开了门
郭吉伦:(眯着眼睛没睡醒)一大早,谁啊?
关任辽:您好,这里是定阜街3号院吗?
郭吉伦:(迷迷糊糊)是怎么着,阎王来收我了?
关任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
郭吉伦:(清醒了一大半)这声音…有点儿耳熟。
[郭吉伦侧身让关任辽进来
关任辽:大爷,您是门房吧?
郭吉伦:去你丫大爷,爷是院主!(定睛一瞧)关任辽?
关任辽:您还记着我,给我安排那儿了?没公报私仇吧。
郭吉伦:(轻哼一声)公家让您住最后边儿的绣楼。
[领着关任辽去了绣楼,郭吉伦客套几句就回了屋里通风报信。
郭吉伦:你内个男朋友回来了。
嘎珞:(将头埋在被窝里)嗯?
郭吉伦:就是儿内谁。
嘎珞:嗯?
郭吉伦:就是内谁呀!
嘎珞:(搂住郭吉伦的腰沉沉睡去)嗯……
[郭吉伦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分享欲,见嘎珞怎么着都不醒只好小心掰开嘎珞的手,去了后院找金雁狄
金雁狄:(闭着眼,屏息凝气,伸出拳头比划着)
郭吉伦:别练了,有大事儿。
金雁狄:(装作没听见,接练功)
郭吉伦:装没听见是吧?
[郭吉伦来到金雁狄身边一招把他撂倒,拽着金雁狄回了他屋里。关上屋门贴着金雁狄耳边说悄悄话
郭吉伦:(小声)来了个同性恋……
金雁狄:你靠的太近了。
郭吉伦:这人不太正常。
金雁狄:我们太暧昧了。
郭吉伦:她其实是女的,别被她外表骗了。
金雁狄:……
[许楉醒来,发现院里静悄悄的,就连金雁狄都没练他的太极了。走出房间向三进院的绣楼看去,发现亮了灯,知道新住户来了,动身向绣楼走去。
许楉:(敲了敲门)您好?
关任辽:请进。
许楉:(推开门)呀!关老师?
关任辽:许楉同学,你也住这里?
许楉:是,没想到还能看见您。
关任辽:我也没想到,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两人寒暄着,郭吉伦和金雁狄也进了绣楼]
郭吉伦:都来了?
金雁狄:小嘎珞还没来呢。
郭吉伦:我还不知道。(小声)她不来最好……
[日上三竿,郭吉伦伺候刚起床的嘎珞更衣洗漱。
嘎珞:今儿是不是新邻居来的日子?咱们得送一份乔迁礼。
郭吉伦:哼。
嘎珞:我看人家远道而来,要不咱们送些布料让人家做几身儿新衣服。
郭吉伦:哼。
嘎珞:顶好再叫一桌席,刚好元旦。
郭吉伦:哼……
嘎珞:哼什么哼呀?
郭吉伦:来的是你的老相好!
嘎珞:抽什么风?我哪儿来的相好,还老相好?
郭吉伦:关任辽!
[傍晚,残阳落入云层,空中偶尔飞过几只乌鸦。金雁狄帮嘎珞在院子里支起桌子,许楉骑着自行车去饭馆儿拿菜。郭吉伦一人坐在摇椅上闷闷不乐的晃悠
嘎珞:(擦着汗)老祖宗,您不能动了?
郭吉伦:哼,感谢小格格带我们搓一顿。
嘎珞:不用谢,花得你的钱。
郭吉伦:……
[关任辽穿着一身黑色齐整的中山装从绣楼出来,听着前院的动静站住]
嘎珞:呀,主角来了?快请坐。
金雁狄:大人不记老人过,您请坐。
郭吉伦:骂谁呢?!
[郭吉伦从摇椅上站起身,正巧许楉拎着菜盒进了家门
许楉:快,大家趁热吃吧,热乎着呢。
金雁狄:对,大家要感谢郭厅长的大恩大德。
[金雁狄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包装好的盒子赠给关任辽
金雁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乔迁礼,别客气,收下。
嘎珞:(见状也回屋抱出布料)先收着,赶明儿给自己做几身新衣服,新气象。
许楉:关老师,这次您乔迁,我决定给您准备一份特殊的礼物。
关任辽:什么呢?
嘎珞:别卖关子了。
许楉:咱们来拍一张全家福吧。
郭吉伦:(仔细一看)这不我库房那台德国进贡的摄像机吗?怎么到你哪儿了?!我不拍。
金雁狄:不拍正好,清朝人怕照相机夺魂。
关任辽:……
[众人在桌后站好,嘎珞把生闷气的郭吉伦拽到自己身边,许楉摁下按钮快速跑到关任辽身边站定。
[咔嚓,定阜街3号院第一张全家福。
[关任辽回到绣楼拆开礼物,金雁狄送了一盒脆哨。桌上还摆着一盒罐子,打开是龙井,只有不到一两。下面压着一张字条——高贵东西,爷都喝不着几口。
[金雁狄回了屋拉开灯,发现桌子上有一个义利的饼干盒,以为是谁孝敬的,打开一看,满盒脆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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