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废物papa
25-11-05 00:13

#兔赤# 《作茧自缚》14.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来见你。

*年下,男大×社畜。
*瞧把苇京给爽的。

那天吃饭,赤苇从头到尾都心不在焉,自然也是对斋藤兄弟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的。不过只要他稍微听进去两句,也能听出斋藤曜在药局工作,并且就在斋藤律工作的医院楼下的这间药局。

如果他早知道,就绝对不会来这里买药。

“生病了?”斋藤曜笑着问,并不像在关心。赤苇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嘴角,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冷漠又不失礼貌的道别。可斋藤曜似乎并没打算让他这么快道别,“阿律在上面,你要不要去看他?”

“不劳您费心,我们刚从斋藤医生的诊室下来。”

取药需要这么久吗?明明说好了快快地看完病,就快快地回家来着。木兔往那边看去,原来赤苇又跟一个陌生男人聊起来了。他皱起眉,起身来到他们身后。

“你们?”斋藤曜看着赤苇身后的木兔,挑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赤苇注意到他的眼神,回过头去,木兔已经撕了额头的退烧贴。他摸了摸他的额头,面对木兔,语气顿时软化许多:“退烧贴不冰了吗?”

木兔摇摇头:“是太冰了,不舒服,不想贴了。”一边看一眼斋藤曜,“这是谁?”

“这是……斋藤医生的哥哥,这里的药剂师。”赤苇想不出糊弄的话术,只能一五一十交代。

斋藤曜哼了一声:“赤苇先生,怎么有男朋友还来跟我弟弟相亲呢?”还没等赤苇回答一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不是吧?赤苇先生,你男朋友还在看儿科?请问成年了吗?你……这可是犯罪啊。”

短短几句话说得赤苇脸上红白交替,即便是低着头也能感觉到被侧目的羞耻。他想骂回去,但又深知这样只会让场面更加一发不可收拾。这边已经打算直接离开,那边木兔就开了口:“哈,你就是那个超级无敌大混蛋哥哥,是吗?刚刚没认出来真是不好意思,毕竟斋藤医生看起来超级和善的,谁能想到他有个这么恶心变态又混蛋的哥哥呢?”

斋藤曜的脸色刷的一下蒙上一层阴影,笑意飞快消失不见。他看了一会儿木兔,只是转而对着赤苇压低声音:“我警告你,带着你的未成年男友离我弟弟远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脚踏两条船,可有你好看的。”

木兔没听清斋藤曜说的什么,只觉得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他一把抓起赤苇的手往门口去,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真是见鬼了,在这里碰见这个人。虽然木兔吃醋的样子很有趣,但赤苇也不得不承认斋藤曜说的有点道理。既然已经跟木兔光太郎在一起,就没有再吊着斋藤律的道理,只不过他跟木兔才刚刚确定关系,总要给他一点时间去处理。赤苇思前想后,直到木兔停下脚步,他一头撞上他的后背。

“就是他啊?”木兔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

“什么?”

“那个被你当场反击的混蛋。”他记得清楚。

赤苇尴尬地哼笑了两声:“对啊。”随即想到什么,“我来打车。”

木兔没再说话,直到上了车,赤苇报出他家里的地址,他才跟着开口:“对不起,刚刚没有帮你出气。”木兔想象中的自己应该是重拳出击英雄救美的类型,可面对赤苇被人恶语相向,他也只能呛回去。他又病着,总觉得自己说话都没有底气,到底算不算给赤苇出气了呢?从赤苇尴尬的表情来看,应该没有。

赤苇看看他:“你在想这个吗?”

木兔点头。

“没关系,跟坏人纠缠得越久,心情就会越差,并且还会越来越觉得自己发挥得不够。”赤苇拉了拉他的手,“这样就很好了。”

赤苇京治一度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跟表面上看起来不同,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锻炼出的体面只是成年人的面具,卸下面具后也许自己才是最不成熟的那个。只是在木兔面前,他根本不忍心释放自己的不成熟,年龄是个难以启齿的话题,它逼迫着赤苇给出更多反常的包容。即便没有面具,他也可以做一个温柔的大人。

哄小孩这种事他并不擅长,可哄木兔光太郎这种事,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们在木兔家门前下车,门内传来饭菜香味,赤苇笑了笑:“真好,到家里就可以吃饭。”

“你也来吃吧。”木兔拉他的衣袖。

“不了,对你家里人来说,我还是个陌生人呢。”赤苇推脱起来。

“谁不是从不认识到认识?你跟斋藤医生第一天见面之前也是陌生人啊。”木兔拒绝被说服。

他说得对,赤苇辩无可辩,但今天总是不合适。赤苇觉得今天不是最好的时机,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定不是最好的时机。所以木兔也没能说服赤苇。

“好好吃药,快快好起来。”赤苇把药塞进他怀里。

“那我也不进去了,”木兔依依不舍,“我跟你回你家。”

这更不是好时机了,赤苇想,他还没跟父母摊牌就贸然把新男友领回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灾难。千万不行。“如果我是一个人住,我就把你带回家了,”赤苇拍了拍他的胳膊,又轻轻捏了捏,“快进去吧,我答应你,明天来看你,好不好?”

木兔被迫妥协:“明天我要是好了就去学校,你来学校找我。”

“好,明天,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来见你。”

这句话很好听,听得木兔心里软乎乎的。他点头,转身往家门走去,赤苇突然又叫住他。他回头,赤苇笑道:“我喜欢你,特别喜欢。”

木兔心里又是一阵被攥紧的感觉,他放下准备开门的手,大步回到赤苇面前一把抱紧。他们脸贴着脸,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对方的呼吸声,赤苇抬手在他后背上下来回抚摸。

“再见,光太郎,明天见。”

-

好久没这样了,必须得按着心脏才能不让它跳得太快,必须得握紧拳头才能逼迫自己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喊出来。时间倒退了十年,不,是十一年,他是十八岁的赤苇京治,甚至比木兔光太郎还小了一岁。

记忆里渐渐远去甚至被遗忘的青春悸动,他又尝到了,木兔光太郎往这副接近三十岁的身体里重新塞进了一颗十八岁的心。

他的青春期没有一次像样的恋情,在暗恋和单恋的迷途中一次次受伤,被欺侮,被蒙骗,都是不堪回首的糟糕记忆。木兔的出现仿佛就是为了弥补这段千疮百孔的青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冲进他的世界里。

像从来没谈过恋爱似的,想要时时刻刻在一起,时时刻刻保持联系。不想分开,不想道别。他已经开始想他了,翻出手机,木兔显然跟他一样。

天呐,为什么会这样?像高中生一样,刚一分开就在想念,数着日子期待下一次见面,恨不得在身上涂满胶水,任谁也撕不开、拆不散。

也许,也许……路过一家房产中介,赤苇停下脚步。

也许,他真的可以搬出来一个人住。

这想法让他紧张,让他高兴。他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看租房信息,很快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公寓。

推开门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想到就去做了,他从来没这么冲动过,是因为木兔光太郎吗?跟年轻人恋爱,自己也会变得年轻。这是真理啊。

TBC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