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社会是个心理弹性极低的社会，弹性极低的意思是对于条件变化的反应非常过度。比如酿酒可能浪费口粮，所以古代就禁止私人酿酒。男人进宫可能与女人通奸，于是除皇帝外只有被收缴了作案工具的男人才被允许进宫。对外贸易可能导致白银外流，国家就颁布禁海令规定片板不得下海。这些事情，其实本身的危害并没有那么大，而且都有不那么激进的治理办法，但古人的选择都是从根上杜绝危害可能性的出现。这也不完全是草木皆兵，古代社会本身的弹性就很低，贩私盐都能干成贩毒级别的暴利，东北的猎户倒卖点貂皮人参就能撑起一个入主中原的强权，所以古人对一点点风险带来的危害可能性的忌惮也是可以理解的。从根上说，还是物质条件不足，生产剩余极低，导致古人没有提升管理水平的条件。很多事情可以通过更灵活的管理做到防患于未然的同时也不必太激进，但这种管理本身就会对系统造成沉重负担，于是只能选择一刀切，最省事也最能达到治理目的。所以从来不是古人保守，更不是心理变态要压制人性，实在是没有别的维持稳定的手段罢了。讨论古代史，一定要注意这个前提，你穿越回古代是毫无自由可言的，即使一些方面有自由也是客观上管不住，但古人为了堵住这个“管不住”的口子，态度可不是一般地小题大做，你一点点犯忌被抓住，后果都是难以想象的。所以那种社会谁爱过谁过吧，前面已经讲过现代社会经济的发展丰富了管理手段提升了管理能力，这才允许了社会有了更多复杂度，个人也才有了自由的活动空间。只是有些人似乎还活在古代，别人有啥事做得让他看不惯，他就无限放大后果，把一些纯粹的个别矛盾搞得像要亡国灭种一样，可能解放了经济发展了没通知他们吧。

所以自由同样是公共产品，强大的治理能力，才是产生个人自由的土壤。没人管管不了不会让人更自由，反而会生出更严苛更不近人情的规则，尤其是社区宗族，为了维护稳定所制定的家规是非常严苛非常令人窒息的。这就是法治为何能解放人，而好的法治不是不管，而是要靠强大的治理能力为管理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