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简是俩小朋友[超话]# |#垂涎[超话]#
十一月五号。
在忙碌的工作中,盛少游迎来他的第三十二个生日。
五号下午,他在东洋召开的生物技术国际大会上露面。
这场活动被广泛认为是全球规模最大的综合性行业盛会,吸引了超过万名行业领袖。
作为盛放生物的代表,就盛放生物五月初在ASGCT上发布的最新研究成果,盛少游发表了一刻钟的演讲。
演讲结束后,他礼貌拒绝了媒体访问,坐上回江沪的飞机。
晚上七点半,印有X图腾的公务机降落在公务机专用航站楼,一个小时后,盛少游回到了他与花咏位于市中心的家。
几天前,五岁的小花生受邀去洛杉矶参加由学校组织的短期游学。为了提升亲子关系,培养亲子之间的默契度,学校建议每一位学生都需要由一名直系亲属陪同。
盛少游有公务在身,能陪同的便只有花咏。
“我认为你爸更需要我的陪同。”得知消息后,小疯子义正词严:“小花生,你五岁了,不是五个月,洛杉矶而已,一共去三天,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没问题的。”
“你也说了是‘小’花生。”正认真阅读《Frontiers for Young Minds》的小家伙微微侧首,用和盛少游非常相似的一双眼睛瞪向花咏:“我爸三十二,更不需要你陪。你不想去洛杉矶也可以,一个人待在家做空巢老人好了。”
二十八岁的空巢老人立马抗议:“盛先生,你看你儿子!”
他哪里像空巢老人,倒像条四肢柔软的八爪鱼,紧紧地缠上来,搂住身边的爱人。
“阿咏。”盛少游无奈地喊他的名字,轻拍搂在胸前的手臂,被迫当和事佬:“你陪小花生一起去,五号你们要是赶不回来,打视频也是一样的。”
“那不行,盛先生的生日怎么能只打视频?”小疯子胡搅蛮缠:“我陪你吧。那个游学乐乐也去,让沈文琅和高途照顾小花生。”
“听话。”
“不听话。”
温暖的鼻息从脖子后的衣领中钻进来,贴着皮肤烘出一片奇妙的痒。
盛少游缩起脖子笑着躲:“别胡闹。”
“就胡闹!”
小花生对爹爸的恩爱习以为常,“卧室在二位的左手边,需要我去帮忙开门吗?”他翻过一页,看了几行,想了想又提醒:“我还是想要个妹妹。最好是Alpha。除了乐乐,我不想再哄第二个Omega。”
“你们都还没分化,你怎么知道乐乐是Omega?另外,请你放弃不必要的幻想。”花咏百忙之中抽空泼他冷水:“你不会有妹妹了。我的Alpha是不会给你生妹妹的。要生将来你和沈乐乐自己生。”
“别跟小朋友说这些。”
“他哪里像小朋友?”花咏又贴上来,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软绵绵、半真真假地抱怨:“盛先生怎么可以为了别人对我这么凶。”
盛少游对他的撒娇和故意指摘毫无招架之力,“好啦,别瞎说。小花生不是别人。去,帮我倒杯水。”
树懒似的P国小皇帝,心甘情愿地从他的专属树干上离开,倒了杯温水回来。
“是要多喝水。别喝美式,喝多了影响睡眠。”
盛少游接过水杯,“我刚刚问了老师,小花生明天上午出发,北京时间五号晚上九点前就能回到江沪,你带小花生去洛杉矶,我做完演讲就回来,不影响我们一起过生日。”
“乐乐不是十一号才回么?”
“乐乐参加了后面的滑雪营。小花生可以不参加。”他扭头征求正沉浸在科学世界中的小花生的意见:“你对那个滑雪营一点兴趣都没有?是吧?花盛。”
小花生头也不抬:“对。”
“你看。”盛少游劝他:“你陪小花生一起吧。你们几乎没有单独旅过行。正好借此机会培养一下默契。”
“我不喜欢旅行。”
“那你天天吵着让我爸跟你一起出去?”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天天跟我爸撒娇,你也算大人?”
“怎么不算?”花咏反唇相讥:“你问问你爸,我是不是大人。”
越说越过分了,盛少游立刻打断斗鸡一样的父子俩:“别吵了,我困了,都回房间睡觉。”
小花生从善如流地站起来,抱着书走进卧室。
花咏也十分听话,拉着盛少游回卧室休息。
睡觉好!他最喜欢睡觉!
人生际遇真是奇妙,再往前推十年,二十二岁的盛少游一定不会相信,在短短十年后他便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热闹的家庭,一个可爱的孩子,和一位每天胡闹却只属于他的爱人。
这份年少时不敢想象的幸福,让偶尔一个人的空暇时间都变得有些冷清。
坐在偌大的客厅里,盛少游倒了杯美式,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过生日。
所有朋友的生日庆祝局都会避开十一号五号这一天,延期或提前。
从前,他的生日只和母亲一起过。
母亲去世后,他再也不过生日了。
但花咏热衷于给他过生日。
他们婚后的第一个生日,他罕见地没有听从盛少游“不想过生日”的意见,执意买来了蛋糕,为他插蜡烛,用很温柔的嗓音低低唱完了一整首生日快乐歌。
盛少游知道他想替他脱敏。
想要告诉他,以后的生日,会重新有人陪盛少游一起庆祝。
咖啡喝到一半,玄关传来电子锁的解锁声。
盛少游转过头,看到了穿着燕麦色针织开衫的花咏。
刚从国际长途的飞机上下来,为了和他过生日飞了十几个小时,花咏却丝毫不见倦色。
巴掌大的脸在玄关温暖的灯光下漂亮得出奇。
“盛先生,我回来了。”
他真的好漂亮,比初见时更让盛少游心动。以至于过了十几秒盛少游才反应过来,错愕地问他:“小花生呢?”
花咏故意没穿拖鞋,赤着脚走过来,告诉他:“还在洛杉矶。”
“啊?”盛少游不可置信:“他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眼前漂亮的小疯子抿了抿玫瑰色的嘴唇,强调道:“小花生想和乐乐一起参加滑雪营,沈文琅和高途说会好好照顾他。”
“他答应了我爸明天回本宅吃饭。”
“我已经和爸爸说好了。改天我们一起去。”
“可是——”
“没有可是。”这小疯子好狡猾,竟故意模糊重点:“盛先生干嘛一直提别人?有我陪你过生日还不够吗?”
论诡辩眼前这位是祖宗。
盛少游拿他没有办法,善意提醒:“他是你儿子。亲生的那种。”
花咏噗嗤一声,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手不太老实地覆上他的腹部,表情漂亮又骄傲:“你替我生的。”
他的咬字软软糯糯,每一句都咬在盛少游的心尖,叫胸口发烫,发痒。
“别乱摸。”
他靠上来,同他咬耳朵,从善如流:“不乱摸。”手掌却滑得像泥鳅,指尖像羽毛:“我认真地好好摸。”
好难想象,居然有人能顶着这么纯情漂亮的脸,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结婚六年,盛少游仍无法对这样的反差脱敏,恐怕再过六十年也一样。
而盛少游三十二岁生日的这天过得也很有反差。
前半段在严肃的、官方的学术氛围中度过,后半段则融化在高温的、艳丽的、潮湿的、泥泞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动荡里。
十一点五十五分,他们终于有空并肩窝在被窝里拆蛋糕。
蛋糕表面涂抹着橙色的香缇奶油,侧面用浅白色写着Happy Birthday,非常应景。
插蜡烛的时候,盛少游累得连指尖都在发抖。
小疯子替他象征性地插了三根粉色蜡烛,在明亮的烛光里对他说了“生日快乐”和“我爱你”。
奇怪的是,从结婚后的第一个生日起,他从没有问盛少游到底要许什么心愿。
这对有求必应的小疯子而言,实在反常。
盛少游想,他一定是知道。
他们总能心有灵犀,不论出于人为抑或天意。
十几岁的时候,盛少游就曾在同学录之类“你的终生愿望”一栏中如实地写过。
我的终生愿望是:希望有人爱我,只爱我。
而现在,他不必继续许愿。
因为——
倘若此刻,有神明发问:你什么时候能确切地感到自己被坚定地爱着?
盛少游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在想起他的每一刻。
一切美梦都已成真。
不必再靠许愿。
盛少游相信......
有人至死都将暴烈地爱他,远胜过爱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