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刚观天 25-11-07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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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鸡叫头遍降男娃,刘家终得顶门杠
第二章 扎堆野娃结伴行,村巷校路留足迹
第三章 土坯墙下烟火暖,猪娃猪血忆流年
第四章 城壕戏水乐无忧,后院惊险藏野趣
第五章 柳笛声声唤春归,麦场演绎英雄梦
第六章 秋果飘香解嘴馋,山野疯玩拾童趣
第七章 暑假劳作拾猪草,土制收音机藏欢
第八章 月光童谣伴成长,迷藏欢闹夜未央
第九章 冬雪炮仗年味浓,压岁钱里藏温情

“绪说百姓事,刚正观天下”。每个年代都有专属回忆,每个人都有独有的童年故事。我的童年虽缺吃少穿,却盛满了应有的欢声笑语,那些带着土腥味的日子,至今想来仍暖人心田。

第一章 鸡叫头遍降男娃,刘家终得顶门杠

1962年2月19日,鸡叫头遍,天刚蒙着层淡青的亮,老娘便笑着说我总算落地了。问起具体时辰,她总念叨:“那时候农村苦啊,连个钟表都没有,就听着第一声鸡叫刚落,你就哭着来了。”这话我听了几十年、记了一辈子——她此前连生三个女娃,中间三姐未能保住,后来便抱养了个哥哥,直到我的到来,刘家才算有了自己的“顶门杠子”,老娘、父亲还有爷婆紧锁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我出生前,爷爷说他做了个梦,梦里咱家周围全是当兵的,便高兴地对老娘说:“春玲她妈,这回准是生了个‘粮子’(旧时对当兵人的称呼)。”

第二章 扎堆野娃结伴行,村巷校路留足迹

在家人的疼爱中,我慢慢长大,身边也聚起了一群掏心掏肺的小伙伴。大我一岁的郭占荣(大伙都喊他“战哥”),成天跟我形影不离;与战哥同住的贾满堂,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锁家门口的大杏树每年落下的杏子让他吃足了甜头;和我家一墙之隔的杨鸭平,长我一岁、好口才善谝,“软鼻血”的外号被叫了多年。还有同龄的王明君、东隔壁的杨金平、大一岁的程公仓、对门的喜喜、小光小明兄弟俩、东岸子的张林林,二队的李辽东、王忠忠、司双战,三队爬树最快的秦西平,人送外号“老婆嘴”的伙伴,以及“大娃头”马墩子。我们这群“野娃”,都在村东头的“三义庙”念过书;从三年级开始,就靠“两条腿”往返于9军寨送兵村之间,两公里的上学路风雨无阻。校里校外,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村里的每个角落都留着我们的脚印。一晃五十余载光阴流转,军寨村的旧貌在我脑海中仍栩栩如生,亲切得让人忍不住回望。

第三章 土坯墙下烟火暖,猪娃猪血忆流年

和伙伴们疯跑的日子里,村里的土坯房、后院的家禽,都是最熟悉的生活底色。那时候的农村,房子都浸着股醇厚的土腥味:墙要么是黄土一板一板夯起来的,摸上去糙拉拉硌着手;要么是胡基块一块块垒起来的,缝隙里还嵌着干枯的麦草屑,藏着阳光的味道。屋顶不是铺着蓬松的茅草,就是盖着几片青瓦,下雨时便“嘀嗒嘀嗒”漏雨,手头拮据请不起匠人修补,只能“将就”着过活。下雨天没有雨鞋,我们光脚丫踩在泥水里上学、奔走,泥水溅满裤腿也不觉得狼狈,反倒觉得脚底的清凉透着野趣;我还学着雷锋做好事,背着杨稳稳上学的情景,至今仍清晰如昨。

每家每户都有个后院,是家禽的乐园——猪哼哼着拱食,狗趴在门口晒太阳打盹,鸡咯咯叫着刨土找虫子,热闹得像个迷你集市。鸡蛋金贵得很,娘总小心翼翼地收好温热的鸡蛋,一家人攒着舍不得吃,要跑到街道供销社门市部,换回火柴、醋、酱油、煤油、一小袋咸盐,或是带着纸香的作业本、花花绿绿的圆珠笔芯,每一样都能让我高兴半天,揣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那时候家里人丁兴旺,爷、婆、爹娘再加上我们姊妹七个,足足十一口人围坐吃饭,热热闹闹又热气腾腾。后院还养着一头大母猪,农村人对猪的称呼颇有讲究:下崽的母猪叫“豝ca猪”,养一年就宰杀吃肉的叫“豭(牙)猪”,专门配种的则叫“猪公子”。母猪下崽时,我们几个小孩总扒着猪窝偷看,粉嫩的小猪崽挤在一起哼哼唧唧,软乎乎的模样新鲜极了。冬天里,大人会在墙上划白色圈圈,说是能防止狼偷吃小猪娃。我比弟弟大十岁,爹娘笑着说“今后有人给你搊背篓了”,我当时懵懵懂懂不解其意,长大才明白,“搊背篓”三个字,藏着兄弟俩互帮互助、共同担当的朴素情义。

逢集日,我最乐意跟在老娘屁股后边,她要么担着担子,要么和我一起拉着架子车,去集市卖刚满月的猪娃。出了满月的猪娃足有一尺多长,能卖几块钱,那可是家里不小的进项;可生意惨淡时,小猪娃卖不掉还得添粮喂养,只好狠心“放生”,听天由命。这些我倒不怎么挂心,最惦记的是热闹猪市里,那个穿油光光衣服的老汉叔叫卖的猪血——“五分钱一碗哟”,声音洪亮又勾人,每次上集都要和伙伴们凑钱尝一口解解馋!这个鲜美的味道我记了一辈子,连带着卖猪血老人的模样与神态也刻在脑海里,他便是焦镇九队黄满囤的父亲、黄占红的爷爷。

第四章 城壕戏水乐无忧,后院惊险藏野趣

村里的日子,既有烟火气的暖,也有日常里的小趣味,就连上厕所这样的琐事,都能闹出不少笑话。在村里,上厕所叫“上后院”“去茅房”,擦屁股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要么拣块圆溜的胡基蛋,磨掉棱角再用,糙是糙了点却顺手;要么撕些旧书旧报,或是写满字的作业本揉软了凑合用;讲究些的人家,会把秋天剥苞谷剩下的玉米缨子晒干,软乎乎的比旧纸受用多了。著名作家贾平凹笔下的逮虱、耍尿泥、胡基蛋蛋,都不是虚构的文学想象,而是那个年月农村孩子的真实日常。八十年代中期,我在团市委礼堂听贾平凹讲座时,他说有个文化人或是领导讲课,突然觉得脖子背后痒,伸手一摸竟是只虱子,便装模作样嘟囔着“我还以为你是个虱,不是呀!”,不动声色化解了尴尬。我想,这或许就是“台面上”人的虚伪吧!

当年农村解小手有尿桶,尿满了就像担水一样担到地里当农家肥,滋养庄稼;解大手可就得提心吊胆——后院的老母猪总爱探头探脑凑过来,时不时用湿乎乎的鼻子拱一下,我们得一边蹲坑一边挥着胳膊“嘘嘘”驱赶,生怕被它“袭击”。为啥?因为猪一直惦记着那一坨“美食”呢。现代人或许觉得恶心,但这就是当年的原生态,是人畜共生的真实模样。反观如今,看似新鲜的各色食材,大都被人为动了手脚,想想真让人触目惊心!此刻,请允许我坦诚地说,过去的人像树木一样自然生长、自然老死,而如今不少老人,竟是被那些不纯净的吃食“吃”出了病痛。

夏天的快乐,全藏在村外的城壕里。我们村只有一个东大门,四周的城墙夯得厚实坚固,墙根下是深深的城壕,夏天雨水充盈,城壕里的水清凌凌的,成了我们这些光屁股蛋的天然乐园。扎猛子、打水仗、摸小鱼,溅起的水花能飞到半人高,笑声闹声传遍大半个村子,直到太阳落山,被寻来的大人揪着耳朵往家拽,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我们还会用泥巴涂在身上当背心、裤衩,排成一行雄赳赳气昂昂地唱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惹得对面路过的小姑娘们捂脸偷笑,我们这些不知害羞的“野小子”却乐在其中,唱得更起劲儿了。那时候人穷缺吃,养狗纯粹为了“看家护院”,不是当宠物养,刚出生的小狗娃没人要,只好狠心扔到大涝池里……最有趣也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有月娃出生后,大人忙着农活没时间洗尿布,便唤一声“二”,家里的老母狗便闻讯而来,“嗖”的一声跳上炕边,把尿布上的“粑粑”舔吃得干干净净,省了大人不少事。常言说“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可偏偏我家的大母狗舍去旧爱,竟跑到王明君家里当了“上门狗子”,让人哭笑不得。

那时候农村全是土路,下雨天、下雪天冻雪消融后,土路便成了泥泞的“水泥路”,让大人小孩行走多有不便。可夏忙时节,人走车碾形成的满路“面面土”,却成了我们这些“闲得蛋疼”的臭孩子的玩具(按家乡土话就是猪嫌狗不爱的淘气包)。我与战荣哥会往“牛牛”里灌“面面土”、蹲在路边耍尿泥,还会用泥巴做“泥盆泥碗”,使劲摔在地上听“嘭”的响声,越响越开心;更离奇的是,我们还会绑住“牛牛”一起尿尿,享受这份憋胀又新奇的闹剧趣味。哈哈!好在过去这“面面土”没有污染,纯天然无添加,要不早就发炎红肿了。

第五章 柳笛声声唤春归,麦场演绎英雄梦

小时候的玩耍,每一件都刻在记忆里,甜滋滋的让人难忘。春天刚到,柳树冒出嫩黄的芽苞,我们就迫不及待折下枝条,两手一拧让树皮和木芯分离开,再用小刀削掉两头,做成简易的“柳笛”,吹起来“呜呜”作响,像土制的哨子,声音清亮,能飘出半里地去。再捡些细枝条编个圈戴在头上,腰杆一挺,就当自己是电影里的英雄解放军,神气极了,走路都带着风。

《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这些老电影,我们看了一遍又一遍,里面的台词都能倒背如流,然后就搬到麦场上、土路上、田埂边“实景演绎”。我们用土块当地雷,在路边挖个小坑埋进去,再盖些草叶伪装得严严实实;要是有路人不小心踩中,我们就躲在树后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手喊“中埋伏啦!中埋伏啦!”,别提多得意了。九峪河滩上,我们还和大玉村、羊坡村的小伙伴隔河扔石头籽“战斗”,有时打得格外激烈,石头籽飞溅,可那时候胆大爱闹,早就把害怕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

柳笛余音未散,夏天就带着热浪来了,放忙假的日子里,我们这些“红小兵”有了新“任务”。按照老师的安排,我们在村口设“红小兵岗哨”,还帮村里办黑板报。胳膊上别着鲜红的袖章,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认真监督着有没有人捡拾集体的麦子,一旦发现就严肃地让他们“充公”;没事的时候就蹲在石头上写作业,那时候的课本只有语文和算术,没什么课业负担,写累了就互相出题考对方,或是跑到树荫下追着打闹。焦镇村马民槽等几位大哥哥,常来村里给生产队的牲口割草挣工分,见我们几个在树荫下设哨写作业,便故意把张林林读作“张木木木木”,逗得我们开怀大笑,从那以后,“张木木木木”就成了张林林的专属外号,一直被叫了好多年。下雨天,我们还会端上洋瓷碗,在场边捡拾被雨水泡胀的“涨豌豆”,洗净后用油一炒,再撒点盐,那股喷香的滋味,便是小时候最地道的美味!

第六章 秋果飘香解嘴馋,山野疯玩拾童趣

秋天是解馋的季节,各种“吃食”陆续成熟,勾得人直流口水。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月,我们这些“碎仔”整天“猫吃浆糊——光在嘴上打爪爪”,早就馋得不行了。趁看瓜的老汉打瞌睡,偷偷摸个西瓜掰开,红瓤黑籽,甜得能齁住人;花生刚灌浆,就跑到地里挖出来,搓掉泥土生嚼,脆生生、甜丝丝的;西红柿还青着就敢摘,酸得眯眼睛、咧嘴牙,却吃得津津有味。如今想起那些“偷吃”的日子,没有丝毫愧疚,只剩满满的香甜与怀念。

大我几岁却和我在同一年级上学的秦西平,按农村辈分我得喊他叔。有一次他跟我要了一口馍,就爬上炕去蘸“窑窝”里的香油罐,结果手一抖,香油倒了一炕,事后被大人狠狠揍了一顿,这糗事至今想来仍让人哭笑不得。那年月,只有过年才能吃上大肉和白蛋蒸馍,平日里“黄黄馍就浆水菜、喝苞糁”,是每天早晚两顿的必修课,而农村的“老碗会”——大伙端着粗瓷老碗,蹲在墙根下、晒场上边吃边唠嗑,就是当年最鲜活的一道风景!肚子里长期缺油水,馋虫总在作祟,我们竟一时糊涂,把李秀劳家的老母鸡打死了,准备拔毛吃肉,这事可闹大了,我们几个都被各自家里的大人狠狠“修理”了一顿,也算是长了记性,再也不敢胡闹了。

每天晚上,把自制的逮黄鼠狼木箱子放在城墙外的杨槐林里,第二天早上上学时早早起来查看“收获”,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要是逮到了黄鼠狼,剥下的皮子卖给生产资料门市部,既能支援国家建设,还能挣二三块钱自由支配,买零食、买文具,别提多快活了。养兔子、养鸽子、打鸟、跳方、跳绳、打垒、荡秋千、老鹰抓小鸡,冬天挤暖暖抵御严寒,这些有趣的游戏,陪伴我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至今仍难以忘却。

要说最让人捧腹的,莫过于从小就有“哈怂”之称的战荣哥干的“可憎”事——有天早上上学,他把树下拣来的绿蛋蛋杏子去核,塞进“羊屎蛋”,骗杨鸭平说是好东西,让他一口吞了下去。如今几十年过去,大家凑到一块儿说起这事,还能笑掉假牙,战荣哥也总被打趣“坏得很”。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小伙伴们还会结伴上山,钻进秦岭山里寻找野果:酸甜的五味子、熟透了就裂开的八月炸、青涩的毛桃(也就是现在猕猴桃的祖先),每一样都能带来惊喜;有时是去山里割条子编筐,有时是帮大人割柴、接柴,山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我们说不尽的快乐。有一次在甘沟,天热无水可喝,我不由得想起大人说的“山上渴了,喝尿能解渴”。谁料,我用双手掬起尿水,那喷人的氨气呛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又苦又臊,原来喝尿解渴,全是大人“日弄”碎娃们的恶作剧!
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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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