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中国行# 五月-石家庄. 最后一天,到河北博物馆接着看。“大汉绝唱-满城汉墓”绝对是河博的压轴镇馆,长信宫灯、金缕玉衣…从小就如数家珍。多年前,在国博看过满城汉墓考古发掘50周年特展,不过,年纪越长,对考古的兴趣越浓。
首先,前后两个中山国要区分开来。古中山国(前414-前295),为春秋战国时期由白狄鲜虞人建立的少数民族政权,存在于今河北省中南部;而汉代中山国, 是西汉中央集权下的诸侯国,公元前154年由汉景帝设立,封其子刘胜为首任中山王,疆域限于今天的定州一带,远小于古中山国,两者并无关系。
虽然中国历代盗墓严重,架不住王侯墓葬众多,仍有漏网之鱼。中山靖王刘胜墓及王后窦绾墓,1968年在满城陵山被意外发现,两千余年从未遭到破坏,成为中国考古最著名的重大发现之一,出土文物超万件,集中反映了汉代的厚葬制度与儒家礼制。
满城汉墓共有两个展厅,第一展厅为惊天发现、陵山古墓、刘胜其人、棺具、金缕玉衣、玉器、玻璃器、人俑、车马、幄帐10 个单元,结果根本就关闭!只看到了第二展厅,灯具、炉具、日用杂器、文具文玩、医疗、钱币、兵器、铁工具、烹饪饮食、石磨和陶器11 个单元。对河北博物馆真是又爱又恨,国宝级的重要文物原件,好多都没看到,镇馆之宝不是复制品,就是在养护中,连个影儿都没有…只好安慰自己,精品在北京见过。
窦绾墓出土的长信宫灯,最巧妙之处是烟灰通过右臂吸入体内,灯盘灯罩可转动开合,调节照射方向,9处铭文65字…铜羊尊灯也是一宝。当然,真品也多得看不过来,错金铜博山炉,永远屹立不倒。铜朱雀衔环杯,是调和化妆品的用具,出土时杯内尚存朱红色。铜链子壶,链拉的越紧,壶盖扣合的也越紧,设计巧妙,适合外出使用。熊足铜鼎,则通过腹侧的伏兽和鼎盖上的小立兽,相互卡合拧死,鼎盖被紧紧锁闭,原理像今天的高压锅…很多时候,感叹古人特别聪明,细想想,其实是以百年千年为单位的智慧,长时间积累的结果。
“北朝壁画”以前没看过。今人谈壁画,必称汉唐,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河北境内陆续发现了一批北朝墓葬,特别是东魏大丞相高欢次子、北齐开国皇帝-高洋之墓尤其精彩,胡汉交融,奇幻瑰丽,满壁风动,显示了北朝晚期绘画的高超水平。墓道临摹壁画,53人的仪仗队列,护送引导墓主人升天成仙。
河北在中国瓷器史上举足轻重,早在商代,就开始使用原始青瓷。“名窑名瓷”,从最早的北朝瓷器,到兴盛于唐的邢窑、宋代五大名窑之一的定窑,北方最大民窑-磁州窑(白地黑花-铁锈花著称),以及井陉窑瓷器、元瓷遗珍、明清官窑精品…琳琅满目。
快闭馆了,才终于看到最后的“曲阳石雕”。西汉中山靖王刘胜墓出土的汉白玉石俑,是最早的曲阳石雕,北朝时期,曲阳成为北方佛教造像中心,一直觉得北齐的佛像最为传神。五代的彩绘散乐浮雕,从未见过同类…到今天,曲阳石雕已遍布大江南北最重要的建筑。
周末,人明显多,但徜徉在古物之中,时时感受到一种莫大的享受。中午急慌慌地从南区出门,烈日下穿过大广场,到对面麦当劳吃午饭,傍晚闭馆,拿上存在博物馆的行李,直接奔高铁站,回北京了。石家庄是这趟中国行的一匹黑马,行前,朋友听我说去石家庄,大不以为然…不过,亲身实地走了一圈,可以负责任地说-燕赵大地,真的值得。“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