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微博看到一篇文章，有一位非常痴迷养生的前媒体人说含氟牙膏不好 （http://t.cn/AX2P60YY ） 我个人觉得他这个人应该是痴迷于想着把自己的一些伪科学的观点跟大家分享。

所以我也就借着这个选题，来讲讲含氟牙膏防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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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说一说，他的观点总结来看，他反对使用含氟牙膏的观点主要集中在：

* 毒性担忧： 认为氟化物本身是一种有毒物质。
* 研究质疑： 认为早期支持氟化物防龋的研究存在方法学缺陷。
* 欧洲先例：绝大多数欧洲国家已停止在饮用水中加氟，以此证明氟化物有害或无效。

说法听起来似乎有理有据，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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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还得从一个多世纪前说起。

最早的时候是在1901年，有一个年轻的牙医，在美国科罗拉多的一个小镇开业行医。结果他们发现很多孩子的恒牙表面是有一些棕褐色的斑点，就会使得牙看上去比较畸形。

当地人猜测可能是水中的矿物质过多了，但是这位牙医则认为问题还是出在水里。

可他还发现，怎么这些有斑点的孩子，他的龋齿率反而非常低？

经过漫长的研究，后来发现原来这个水里的含氟量如果特别高，特别是一些地方新打了井，含氟量很高，孩子就容易有这种氟斑牙。

后来逐渐明白了水中的氟的浓度和龋齿呈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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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在上个世纪60年代，全美大概一半的人会喝加氟的自来水，并且含氟牙膏在上世纪50年代也开始问世了，最早就是佳洁士推出的。

但是到了上个世纪80年代，著名的英国《自然》杂志就刊登了评论，认为早期的统计方法太原始了，可能研究并不靠谱。

但是，在此后还是有很多研究证实了氟化物防龋的效果。基于2010年代发表的一些综合性分析，目前认为实际上水的氟化对于龋齿的减少效果大概是20%多。

从公共卫生角度来说是很显著的，虽然此时的效益比起上个世纪已经下降很多了。比如在一些西欧国家，他们是不给饮用水加氟的，但居民的龋齿率也可以通过整体生活水平条件的改善而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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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需要厘清一个逻辑：

饮用水氟化（公共卫生策略）和使用含氟牙膏（个人护理）是两回事。

水的氟化效果（约 20% 多的改善）在公共卫生层面是显著的，但在已经普及含氟牙膏的地区，其额外带来的好处有多大，有没有必要，是可以讨论的。

但这并不否认氟化物本身的防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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氟化物到底有益处还是有害处？

“谈毒性不谈剂量就是耍流氓”

这么重要的一个公共卫生的建议，在过去几十年已有了大量的研究。比如一般人所担心的各种风险，比如什么导致癌症等等，这方面研究也都是非常多，结论还是很清晰的。

总体来说，那些危害都需要远高于日常摄入水平的暴露于氟的情况下才会有。

所以，像是权威的一些机构，比如美国疾控中心、美国牙科学会、美国儿科学会等等，都是多次发布声明，支持在适宜浓度下使用氟化物来预防龋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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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氟牙膏是有效的嘛？

这方面的研究还是很丰富。权威的循证医学数据库已经做了大量的统计，发现使用含氟牙膏可平均减少24%的龋齿发生。

从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含1000ppm左右氟化物的牙膏在全球都是很普及的（在欧盟，化妆品法规将牙膏中的氟含量限制在1500 ppm）。

作用是很明确，效果完全不需要再去特别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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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欧洲的人水里不加氟？

目前在西欧实行自来水加氟的只有像爱尔兰是100%，其他都是一些极少部分地区才可能加氟，但是，他们也是有别的防龋策略。

* 食盐加氟
比如德国、瑞士、法国等地，政府鼓励或者规定在食盐中适量增加氟化物。研究显示，在瑞士，超过 85% 的家用食盐是加氟的；在德国，加氟食盐的市场份额也达到了 60-70%。

* 乳制品加氟
有一些地方，比如英国的一些试点项目，会给儿童提供的牛奶中加入低剂量的氟化物。

* 含氟牙膏
欧洲儿科牙科学会 (EAPD)推荐使用适当的含氟牙膏并结合良好的口腔卫生，以此作为基础的氟化物方案。
市场和调研数据显示，在几乎所有欧洲国家，市场上销售的牙膏中绝大多数（通常超过 95%） 都是含氟牙膏。非含氟牙膏只占很小的市场份额。

* 牙科保健
像是西欧等国家，他们非常重视儿童牙科，比如窝沟封闭，去涂氟等等。

* 营养状况
还有大家都知道少吃糖对龋齿的影响，同时维生素D、钙之类对于牙齿骨骼更健康的一些营养素的摄入，也可以让孩子的牙齿状态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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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

总结来说，氟化物和龋齿的关系是明显非常有效的，可以在群体当中提供很好的保护。

但它首先也不是万能的，还是要基于比如社会价值观、供水模式等等的考虑。

如今西欧的一些国家确实不在水中加氟。

但是别忘了人家也还是有用含氟牙膏等等一系列的良好的卫生习惯来防龋，包括他们的盐里大多也会加。

所以，你会买含氟牙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