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襟危坐的炕
25-11-08 15:57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paro。

简峋作为村里男人的标杆,每次上山抓到好东西都紧着家里的少爷吃。少爷嘴叼,这年代连白面都难吃到,他却天天吃得满嘴流油,今儿野兔明儿山鸡,每个都烤得焦香四溢,调味恰到好处。

每当他吃的时候,简峋就坐旁边安静地吃着粗粮馒头,视线只似有若无地从他吃得幸福洋溢的脸上滑过。

一次两次这样,池少爷也产生了愧疚感,可他嘴巴硬,觉着自己虽然家里倒了霉只能被迫盲婚哑嫁地下乡跟了这人,对方就该付出点什么,否则自己以后这城里的少爷架子没了,以后免不了被人轻视、欺负。

所以他琢磨了半天不丢面子又示好的方式,就是说吃撑了吃腻了,剩下半只鸡腿给对面的人。他这结婚以后连嘴都没亲过的老公看着边缘一排整齐小牙印的完整鸡腿,沉默了。

池少爷:“怎么,嫌弃我?嫌弃我离了啊,刚好我回城里过好日子去。”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回城都没地方待,他那老爹还在监狱里待着呢,其他两个哥有家庭,都不带理他的。

——但他就要摆这个谱,这个派头,这个少爷样!好让人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娇贵的少爷。

“哎……”

下一刻,他没料到男人拿起那半只鸡腿。

对方像没有任何嫌弃的情绪,沉默地,平静地吃完了鸡腿。少爷涌到嘴边挤兑人的话便像被人戳破的鱼泡,啪地没了声儿。

“……”

山鸡肉太韧,难撕,虽然他咬得很小心,但好歹是他咬的。

池琅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耳垂热得都不能摸。

简峋吃完,去外面洗了把手,然后回来坐到了床边。少爷心生警惕,往内缩了缩,就怕他来个霸王硬上弓:“干嘛……”

宽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脚,哪怕在被窝里塞了半天也还是冰凉的脚趾被掌心的热一包,池琅整个人都颤了下,声音涌到嗓子眼只剩下轻微的抽气。

“你晚上睡着了,总往我怀里塞。”简峋把他的脚窝在怀里。

少爷一愣,恼怒地挣着脚:“谁塞了?胡说八道!”

他这对象嘴笨说不出话,闷半天,只低声一句:“家里没火炉,给你暖暖。”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