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双手托着腮，睁着大眼睛，“爸爸，茶要凉了，你不喝吗？”

父亲没有作声。书房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空气也染得粘稠。他看着她，目光沉静，仿佛要穿透那副精心维持的乖巧皮囊。

“乖乖，告诉爸爸，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她微微嘟起唇，语气带着被冤枉的娇嗔，“爸爸你在说什么呀？我能放什么嘛……”

父亲极轻地叹了口气，“非要爸爸说破么？”

他女儿的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饱满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一颗接一颗，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再滴落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我就是……就是……”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父亲放在桌面上的手腕轻轻摇晃。

“爸爸……你别生气……你别不要我……我只是……太喜欢爸爸了……我坏掉了……爸爸把我教得好坏好坏…都怪爸爸…”

爸爸沉默地看着她表演，或者说，看着她半真半假的宣泄。他知道这里面有算计，有伎俩，可她的眼泪又是真实的。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

“乖乖，你真的……想让爸爸喝下去吗？”

女孩仰着脸，泪水淌得更凶，却用力地点了点头，哼唧着，“我想……我想要爸爸……更爱我一点……只要一点……”

她将脸埋进他宽大的掌心，“爸爸……求你了……”

父亲的目光从她泪湿的小脸，移回到那杯清澈的茶汤上。

“好，爸爸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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