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顾# 《向学霸下战书之后》第二章：甩不掉的影子

顾青裴那句“打不着”，连同他那清冷平静的眼神，像一根小刺，不轻不重地扎在了原炀的心头。

不致命，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份被彻底无视的难堪。

他原炀从小到大，无论是拳头还是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何曾被人这样轻飘飘地、彻头彻尾地否定过存在感？

这比挨一顿打还让他难受。

于是，第二天一早，当顾青裴如同往常一样，提前十五分钟走到教室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个昨天还堵在小树林里放狠话要“干架”的校霸，此刻正斜倚在他们班级的门框上。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校服裤子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条长腿无处安放地杵在地上，另一条腿则随意地曲着，脚踝交叉。

晨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像少年脸颊长出的软毛，却软化不了他眉宇间的痞气和挑衅。

他显然等了有一会儿，目光一直落在楼梯口的方向。当顾青裴的身影出现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算不怎么友善的笑，像只终于等到猎物出现的猎犬，慢悠悠地直起身。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

路过的学生远远看着，交头接耳，却没人敢靠近。谁也不知道这位煞星怎么会出现在学霸云集的理科重点班门口。

顾青裴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只是在他走到门口，原炀故意用肩膀挡住大半边门框时，才略微抬了抬眼。

“好狗不挡道。”顾青裴的声音依旧平淡，没什么起伏。

原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开口，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这路你家的？我站这儿晒太阳，碍着你了？”

顾青裴没再看他，只是侧了侧身，以一种极其灵巧的方式，从原炀和门框之间那点有限的缝隙里，安然无恙地走了进去，衣角都没让对方碰到。

原炀：“……”

他感觉自己蓄力的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

这仅仅是个开始。

课间操时间。

顾青裴刚在队伍里站好，就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原炀他们班的队伍离得不远，那家伙根本不好好做操，动作懒散敷衍，眼神却像黏在了他身上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找茬”意图。

中午食堂。

顾青裴刚端着餐盘坐下，对面就“哐当”一声被人放下了一个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盘子。原炀大剌剌地在他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盯着他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研究什么数理化难题。

顾青裴吃饭慢条斯理，举止优雅，对对面那道几乎要把他烧出个洞来的视线视若无睹。他安静地吃完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然后端起餐盘，起身，离开。整个过程，连眼皮都没朝原炀的方向多抬一下。

原炀看着他那挺直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还剩下一大半的饭菜，突然就觉得胃口全无。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混合着越来越旺盛的火气，在他胸腔里左冲右突。

放学铃声再次响起。

顾青裴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刻意绕开了昨天那条小树林的路，选择了人多的大路。

然而，他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如影随形。

他停下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他继续走，那脚步声也再次响起。

顾青裴终于转过身。

原炀就站在他身后五六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兜里，见他回头，还故意扬了扬下巴，一副“我就跟着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表情。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清冷疏离，一个躁动不安。

顾青裴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酝酿。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原炀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的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你终于有反应了”的兴奋，他梗着脖子，准备迎接顾青裴可能会说出的任何话：斥责、质问，甚至哪怕是终于忍无可忍的动手。

他都等着。

然而，顾青裴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后，什么也没说，再次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似乎加快了一些。

原炀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得意又兴奋的情绪涌了上来。

顾青裴终于被他跟得不耐烦了？

这算是一种胜利吗？

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追着主人跑却被完全无视的大型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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