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还有件让我感触颇深的事情。

我其实一直对芭蕾舞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不太喜欢。我总觉得那套训练体系对女性特别不友好——极端的体型要求、疼痛、忍耐、纪律、牺牲，好像从小就在塑造某种“可被凝视的完美”。@李八斗 在讲《时尚的受害者》这本书里，也曾提到过看似轻盈的芭蕾舞裙，是底层巴黎穷苦女孩被挑选，被凝视，甚至被烈火吞噬的惨痛原因。

最近一个合作很久的 leader 要搬去加州。原因不是工作，而是他儿子考上了一所特别著名的芭蕾舞高中。他们为了儿子的舞者前途，决定全家一起搬。他给我看他儿子的芭蕾照片，各种旋转跳跃，满脸自豪。

还是很感动。能坦然、支持、甚至以此为荣地让家里的男孩学芭蕾的父亲，其实很少见。专业舞团里的女性面对薪酬工作环境不平等的同时，男孩跳芭蕾常常也会面对偏见。但是他作为父亲，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和坚定，让我感动。

虽然我对芭蕾本身依旧没有太多好感，但我真的特别支持家有男孩的去学芭蕾。力量、控制、艺术性、表达能力，这些本来就不该被性别分配。看到他儿子的照片，我也在想，也许我不喜欢的是芭蕾里对女孩的苛刻，但男孩跳芭蕾，却像是在轻轻松松挑战一些传统性别框架里的旧规则，打开一个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