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此月亮常有 25-11-10 20:02

1874年,苏格兰基督教圣公会肢残人传教士穆•威廉在北京城西甘雨胡同创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所残疾人学校:“瞽叟通文馆”,是我国建立最早的一所特殊教育学校,也是北京唯一一所视障教育学校。

今天请假没上班去了学院的陪伴盲童的志愿活动,是第一次接触特殊儿童,在见到他们之前我想象过很多种他们的样子,我也不禁代入他们,想象了很多生活中会遇到的困难,以及心理上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小孩哥姐也非常活泼和我从树叶的种类聊到家里的家庭成员。

从志愿活动本身来讲,首先,我一直以为盲人仅仅是眼睛看不见,今天才知道目盲其实是很多疾病的伴生疾病比如说唐氏,所以目盲可能只是身体的痛苦之一;其次,盲校老师让我们猜测他们是根据什么声音或者气味来辨别的方向的时候我半信半疑猜了回声。老师说玻璃、水泥这些不同的材质的回声速度和音质不一样,盲人们依靠这种细微的差别去找方向;再次,是根深蒂固的恐惧感。因为今天我们试图通过我们提前准备的一些物品比如树枝、树叶让孩子们通过触觉去感知,但是有的孩子就非常的害怕。对我们来说非常平常的东西也许对他们来说就是令人恐惧的,甚至生活中的任何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有可能是非常恐惧的。最后,我觉得在进行志愿服务关怀的时候,要有针对性的去和特定的人产生特别的连接。我一开始想的是尽可能的去顾及每一个盲童,但是对他们来说可能需要志愿者看到他们某一个的特别之处,比如有个小女孩就一直在角落里趴着完全不参加,后来我可能也会因此多关照下她,她感受到她在我这里的特殊性以后慢慢非常积极的参与,告诉了喜欢的老师、她的生日,甚至家里的一些事情、还给我表演盲文写作...因此我觉得在有可能的条件下,尽可能的建立这种一对一,而不是一对广的连接。

从社会关怀的角度来讲,觉得还是有太多值得改进的空间。比如我第一次了解盲文每个字符由6个点中的不同点位凸起来代表字母、数字或符号通过触摸这些点阵组合,就能读懂文字信息。而国内存在多种不同的盲文体系,不同体系在书写和阅读方式上的差异,让他们在学习盲文、与其他盲人交流以及使用盲文书籍、资料时遭遇重重困难,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去适应。纸币上虽有盲文,但绝大多数盲人更愿意用纸币大小来判断面额,因为这样比触摸盲文更快,这也凸显了盲文在实际生活中的尴尬处境。电梯按键没有盲文,即使有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摸清楚。大多数公共场合盲文覆盖范围极其有限,商场、车站、医院等重要场所也只是零星出现盲文标识,无法形成完整的信息网络。

我们今天做的事情主要是给大家表演话剧,通过声音和物理触摸的方式,让他们感知现实世界存在的实体,以及让他们自己根据自己的思考去做一些拼贴画,最后一起合唱,很巧的是我们排练的曲目是小朋友们曾经表演过的《世界赠与我的》,感到很幸运很奇妙。

这个活动结束后我的感受是:也许“无障碍”并不只是盲道、轮椅通道和电梯,那只能满足他们的物理需要。看不见树的人也想要感受它的枝干和果实,看不见月光的人也要感受它的光芒和宁静,看不风、沙、雪的人也可以让风、沙、河流、雪成为他们生命的一部分,并想象它们的模样,也许这些想象会比我们看见的更美。
因为艺术、自然、社会的服务、对美的追求...本就不是我们的特权。 http://t.cn/R0HmhhT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