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之愚
25-11-10 23:2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小时候身体不好的原因,吃药对于原竞来说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一般的小孩子在这样的年纪成天和苦到骨子里的汤药作伴,多半是不情愿的。

但原竞早熟,心思也重,因此哪怕心里也不喜欢那些又苦又涩的药,也只是皱着眉一声不吭全喝下去。

看他那么乖的样子,一家人都心疼,却也欣慰他的懂事,只有彭放看得出原竞藏在心里的不情愿,轻轻拍着他单薄的的后背,再顺手把自己兜里揣着的糖递到小孩儿嘴边。

“那药苦死了吧?还喝那么快。”

“苦。”从不抱怨的原竞把脑袋靠在彭放肩膀上,轻声说了一个字就心疼得厉害。

总是吃药的原竞味觉其实已经有些迟钝的麻木,这会儿舌尖上含着那块糖才慢慢咂摸出一点后知后觉的甜味。

他盯着他的二哥,又说道:“今天是葡萄味的。”

彭放挑挑眉,用脑袋亲昵地撞了撞他的额头:“怎么样好吃吗?上次我去新加坡带回来的,哼哼,我可一块没吃都留给你个小崽子了。”

原竞笑起来,平心而论,他不怎么喜欢吃糖,可一想到彭放惦记他,似乎嘴里的糖就成了什么珍馐美味,甚至都舍不得含化了。

“好吃。”他看着少年人意气风发的眉眼,彭放已经在和他天马行空地描述新加坡有多好玩,最后下了结论说下回肯定带你一起去。

他喜欢彭放每次对于未来的描述都有他。

谁的也不是,只是他和他二哥的未来。

彭放换着花样给他带糖的习惯持续了很多年,直到原竞逐渐长开抽条,摆脱孱弱的童年,长成挺拔清俊的少年人,又长成玉树临风,英俊沉稳的青年。

今天原竞提前说过了有酒会,彭放提前回了家就在家里等着,顺带又煮了点醒酒汤。

按照以前彭放粗线条,没心没肺的生活习惯来说前一天花天酒地,第二天往往是头痛欲裂从大床上醒过来的,家里冷冰冰除了家政做好的已经冷了的饭菜什么都没有。

而他会打开只有冰啤酒的冰箱,一边忽略胃疼一边喝酒再敷衍地吃上两口饭菜,最后被一通公司的电话叫走。

可现在被原竞管着那么多年,彭大少竟然也懂了放慢生活的滋味,这会儿系着围裙煮醒酒汤,虽然有点笨手笨脚,但好歹有惊无险。

原竞一般是不让他进厨房的,但彭放这么些年也对自己被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管着这件事抹不开面,因此也偷偷摸摸逞点强做过些难以下咽的饭菜出来,原竞竟然也都能面不改色全吃下去。

彭放尝过之后脸色一绿,喝了三杯水才缓过来,不可思议的问他是不是小时候喝药把舌头喝坏了。

原竞低笑一声,亲了亲他:“也不是不能吃,比我喝过的药好下咽多了。”

被他说的彭放先是脸上一红,又羞又恼的,接着看他还要吃赶紧端走全倒了。

原竞眨眼睛看着他,“下次还做饭么二哥?”

彭放赶紧摆摆手,嘟囔一句:“你个臭小子都这么说了我还做什么呀。”

原竞捏着他的手:“所以交给我就好了,二哥不需要做这些。”

回过神来时汤熬的差不多了,彭放关掉火时候正好听见玄关的声响,原竞回来了,和他短信上说的时间所差无几。

宽肩窄腰的青年走进屋里,一眼就能看见彭放背对着他端汤的样子,大概是刚睡醒,头发毛茸茸的,还不老实地翘起来两缕。

原竞走过去下意识就搂着他二哥的腰,低下头把脑袋埋在彭放的肩窝上狠狠吸了一大口。

彭放被他抱的腰软,差点没端住汤,只能脚底下不轻不重踩了一脚原竞:“诶一会撒了!”

原竞鼻尖嗯了一声,没动,有力的小臂接着死死搂着他的腰,每到这个时候彭放就感慨他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力气,明明小时候自己还能轻轻松松把人抱在怀里的。

他闻到原竞身上的淡淡的酒味:“喝酒了?”

原竞的头蹭蹭他的颈窝,有点痒:“喝了一点。”

“他们都灌我。”说的挺委屈的,但谁不知道小原总商场上和年纪不符的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凌厉性格。

但彭放就信了,还转过身抱着他,摸着小孩儿的脸,骂骂咧咧的:“卧槽什么人啊,欺负小孩儿是吧。”

“一帮老登。”

他嘴损,骂人忿忿不平也有意思,但原竞觉得可爱极了,嘴唇凑过去讨吻。

彭放被他亲的腿软,赶紧推了推人,眼神示意:“先喝这个。”

原竞看着桌面上的汤,平时成熟内敛的小原总,今天反而有点幼稚,忽然开口:“不想喝。”

彭放看着他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莫名想起来那个同样看着汤药皱鼻子的小孩儿,他抬手摸着原竞的头发,软着嗓子问:“多大人了,还不想喝,难不成和小时候一样吃糖才能喝?”

原竞看着他,眼眸漆黑,那种专注到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的视线多少次都让彭放心动不已。

他笑了笑,和彭放同样想起来小时候的那些事,他缠着彭放的日子太久,久到两个人多少次都能心有灵犀回忆起不同的记忆。

彭放以为他要点头,甚至都准备真的找颗糖来哄原竞,却被人抱着腰猛地压在沙发上,原竞扯开他松垮的睡衣,低下头吻住他日渐突出弧度的胸口,低哑着说道:“现在不吃糖了,吃这儿。”

#竞放#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