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留白_LEO 25-11-11 05:00

  【记梗】分化失格(第一人称视角)
  我和我哥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我们之所以会成为兄弟,是因为在“塔”的编号中我们的数字相邻,而他在生物信息上也确实比我年长三岁左右。我们同是被塔收容的、具备特殊潜能的孤儿,每天接受的教育和相关资讯,都旨在将我们培养成更优秀的向导或哨兵。
  我并不排斥这样的生活。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早已受够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我不愿再被动等待遗孤收容所里那不确定的物资分配,而在塔中,只要努力就能获得相应的回报。那些白纸黑字写明的规则,我全盘接受。但如果可以,我仍希望自己能够顺利完成分化,真正永久地站在我哥身边。
  与我不同,哥哥似乎从未认真设想过自己未来的模样。他只是告诉我,他会保护我、照顾我,我们会一直做兄弟——无论最终是否成功分化,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
  我喜欢他那份笃定。从小到大,他始终像个可靠的大人,仿佛从未经历过孩童时期。面对塔里成年人的询问,他总能从容应答;训练带来的伤痛,他也总能默默忍受。我第一次看见他满身青紫瘀伤时,吓得直掉眼泪,一边替他上药一边抽泣。他却只是眯着眼,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劝我不要为他哭。
  “这些都是我能够承受的。”他说。
  塔所规定的分化界限是十六岁。哥哥分化那天,我的心跳得飞快——他被判定为顶级向导。我紧攥着手,暗暗期盼自己能成为一个哨兵,那样就能真正与他绑定在一起。但分化不由人愿。在哥哥完成系统训练、正式持证成为向导的三年后,我姗姗来迟的分化只赋予了我B级向导的身份。
  望着身份ID卡上那个刺眼的“B”,我的心沉沉发痛。B级意味着我既无法以同僚身份与他并肩,又因同为向导的身份,永远不可能与他建立更深层的连结。即便哥哥一再承诺会继续照顾我,我们依然是没有血缘的兄弟——嫉妒与不甘仍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成为向导后,我才意识到这份无处释放的嫉妒恐怕永无尽头。
  哥哥是同期唯一的顶级向导,按规定,他只负责为那几位顶尖哨兵进行精神疏导。他不必像我一样,在公共疏导室面对一批批陌生的哨兵。可那些顶尖哨兵,显然不满足于仅仅接受基础疏导。
  我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为我和哥哥住在一起——这是他少数特权之一,他决定亲自指导我走上向导之路。然而,每当我拖着疲惫推开宿舍门,有时会撞见刚沐浴出来的哥哥身上带着不同寻常的痕迹。
  那不再是年少训练留下的磕碰伤,而是人为的印记:腰际明显的掐痕、肩头意味深长的齿印,还有那双红肿、显然哭过的眼睛。
  我攥紧手心,却不敢问他是否与那些人发生了更深入的接触。他端起水杯的动作一顿,嘴角的裂伤让他疼得轻轻抽气。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单薄的问候:“你还好吗?哥,你看起来很累。”
  哥哥揉了揉耳朵——那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小时候我们抵足而眠,我曾摸着他软软的耳廓,笑着说:“听说耳朵软的人,耳根子也软,别人哄几句就心软了。”
  那时他说:“那就多揉揉吧,说不定长大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此刻,他轻声回答:“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心里有数。”
  可我这份无名无分的嫉妒,只能让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我不愿让他觉得我仍是个遇事只会撒娇撒泼的小孩。但他偶尔垂眸的神情,总让我觉得那目光里有我——却并非全部。
  后来我才明白,哥哥让我住进他的宿舍,也是一种策略,一种拦住“那些疯狗”的策略。
  某天,一位同僚因家中有事与我调换了晚班。我没提前告诉哥哥,满心欢喜地买了夜宵,想和他聊聊天。
  可还没完全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是哥哥的声音。
  那天来的是那对双胞胎哨兵。同期高阶哨兵共有五位,这对兄弟性格恶劣,但对塔的服从度极高,任务数据始终名列前茅,也因此频繁需要接受疏导。
  我听见其中一人带着玩味的语气说:
  “躲什么?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我们俩已经算脾气好的了。难道你真想被关进那里?”
  另一个则低声轻笑,暧昧地说:“可真想你啊……把嘴张开。”
  我僵在门口,总觉得他们早已察觉我的存在,却故意让我听见这些污言秽语,仿佛期待我落荒而逃。
  我并不是多么勇敢的人。
  可那是我的哥哥。
  我握着门把的手渗出冷汗,几乎想冲进去质问他们行径违反了塔内条例,怎能私自闯入向导的宿舍——却猛然意识到:我那无所不能的哥哥,最大且无可回避的软肋——或许正是我。 http://t.cn/AXUFSvc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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