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辛隔壁新搬来一个人,空房子时隔半年终于被租出去。知道有新邻居要来是因为赵锦辛一大清早就被搬家的声音吵醒,这栋楼隔音一般,当初赵锦辛想把一整层买下来,结果看中的隔壁已经有主,懒得再折腾重新看房子,反正他也就暑假过来住,就这么过了户。
赵锦辛起床气很大,顶着翘起的两撮头发和一脑门怨气打开门,刚想骂哥们你有事没,现在才九点不到你能别装修吗?
一开门傻眼了,入目正对一个撅起来的屁股。
那屁股像水蜜桃,两瓣果肉圆润饱满,被西装裤撑开,一道凹陷的浅痕自中间劈下来。
赵锦辛收回了脏话。
黎朔听到动静,将门口的入室地毯压好边,随后扶着门框挺直腰,满脸歉意地扭头:“对不起,我是不是声音太大扰民了?”
心里却想,八点半了亲,这还是他精挑细选的工作日,为什么还能碰到难说话的主啊!
黎朔的诚恳道歉没得到答复,只好耐心等了几秒,直到脸上笑容变得僵硬。
“不好意思,你是想要什么补偿吗?”黎朔的手摸到手机,已经准备撒钱了。
赵锦辛这才恍然回过神,拼命摇头,眼睛紧紧盯着黎朔:“不、不是!我是想说,你是新来的邻居吗?你好,我叫赵锦辛,今年十八岁,马上读大一,经济自由家庭美满,还有……”
黎朔困惑地看着赵锦辛,等他自我介绍完,黎朔消化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开口:“你好,我叫黎朔。”
赵锦辛继续盯着他。
黎朔咽了咽口水:“今年29,额……目前也经济自由。”
赵锦辛用鼓励的眼神持续盯着黎朔。
黎朔感到有些诡异了,他又不是来相亲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都告诉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啊!
“小朋友,没其他事的话,我要进屋了,你也看到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赵锦辛自告奋勇:“我力气大,我可以帮忙!”
黎朔漠然地看着赵锦辛,赵锦辛露出八颗牙齿,一个璀璨又毫无心机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黎朔挑了挑眉梢,让路:“那就谢谢你了。”
赵锦辛还真是来帮忙的,忙上忙下两个小时,在最后一个蓝牙音箱落地之后,他挥挥手,爽朗地大笑:“搞定啦,那我也回去了,黎叔叔下次见!”
哪能让大恩人就这么回去,黎朔连忙叫住他:“锦辛,回去换套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赵锦辛眨眨眼:“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当然。”黎朔顺手掐了一下赵锦辛光滑的脸蛋,手感还挺好,“虽然按照年龄,我都算是你长辈了。”
“什么嘛,黎叔叔很年轻啊,我觉得我们很有共同话题。”
“那你还叫我叔叔?”黎朔轻笑。
赵锦辛羞涩地低下头:“就是我的叔叔呀。”
好吧,黎朔是不会跟小孩子计较这种问题的。称呼而已,随意就好。
从这天开始,赵锦辛几乎成为黎朔家里的常客。他还有一个月开学,一个月后,赵锦辛就必须离开北京返回美国。
黎朔有一些小小的不舍,他真拿赵锦辛当知心朋友了,朋友的离别总是感伤,为了驱散悲伤的情绪,赵锦辛提议喝一些酒。
黎朔是不愿意跟小孩子喝酒的,像他带坏赵锦辛似的。
赵锦辛举起一根手指,请求道:“就一杯,喝不醉的。而且我成年了,黎叔叔不要老拿我当小孩儿好不好。”
黎朔反思了一下,确实也是,他十八岁的时候别说酒了,早都泡上男的了——那他为什么要对赵锦辛这么严苛?如果黎朔十八岁的时候,有长辈用这种语气教训黎朔,说你还小,你什么都不懂,那么黎朔一定会很生气。
换位思考,赵锦辛简直太乖了!完全是三好学生嘛!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们是朋友,我确实应该用平等的方式对待你。”为了表现诚意,黎朔亲自为赵锦辛湛酒,并充满感情地吟诵:“少爷,请。”
赵锦辛被逗笑了,酒杯都拿不稳:“黎朔你真可爱。”
黎朔揉了揉鼻子,无奈地撇过头:“别笑我了。”
说来也奇怪,黎朔面对赵锦辛,哪怕是一件很小的甚至不能称作窘迫的事情,都能令他无地自容,特别尴尬,想立刻逃离,躲进另个地方。他总想在赵锦辛面前展现出完美的、不出错的可靠模样,试图在赵锦辛心里为自己光辉的形象添砖加瓦。
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黎朔暂时没思考出来。总而言之,他不想落下风。
喝到上头,黎朔俨然微醺。酒后吐真言,黎朔想问一句话很久了:“赵锦辛,你喜欢男人吗?”
要不然黎朔想不通初次见面赵锦辛那个亢奋的状态。
赵锦辛倒酒的动作顿了一瞬,心里一连串卧槽,想说宝贝我他妈还不gay吗?平时不是盯着你的屁股就是盯着你的腰,你现在才察觉到我想睡你?啊?啊??啊???
见他沉默,黎朔沾沾自喜,怪不得他和赵锦辛投缘,原来是同道中人。他也是想岔了太多,以为赵锦辛一个人住是因为出柜,于是拍拍赵锦辛的肩,语重心长道:“没关系,有什么需要开导的,我随时有空。感情上的事,我还是有几分经验。”
赵锦辛沉默良久,轻轻点头:“哦。”
去他妈的经验。
黎朔晃了晃脑袋,撑着沙发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赵锦辛意兴阑珊,一个人泄愤似的猛喝了好几杯酒,等黎朔回来,一瓶干红赫然下去大半。
“……”黎朔倒是没心疼酒,就是头晕晕的,想不通赵锦辛为什么生气,“别喝了。”
他自认跟赵锦辛的关系算是比较亲密的,所以也没多想,直接上手去夺赵锦辛嘴边的酒杯,但胳膊动了两下居然没抽动,黎朔略带不解地抬头,这一看不得了,一看脆弱的心脏差点停。
赵锦辛垂眼觑着他,漆黑的瞳仁里汇聚了很多难以明辨的情绪,他一向是带笑的,此刻却沉着脸,鬼一样用阴森的目光注视黎朔。
黎朔猛然打了一个寒噤,慢慢松开手。
与此同时,他的下身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
黎朔脸色微微铁青,不得不逐客:“锦辛,我有些不舒服,你先回家好吗?”
赵锦辛的视线从黎朔脸上一扫而过,接着飞快看了一眼黎朔屈起的双腿,勾了勾唇:“好,那我们下次再喝,黎叔叔明天见。”
黎朔把头埋进手掌里,等关门声响起后,缓了大概两三秒,才面如土色地站起身,走进卫生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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