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来|孤证难立:质疑沈括告密苏轼公案】南宋人李焘在《续资治通鉴长编》附注中引述王铚《元祐补录》的记载,从清代以来被广泛复述,指证沈括告密苏轼。众口一词,几成定论。然而,遍检群籍,这条仅见于王铚所记的逸事,居然是一条毫无旁证的孤证。检核《续资治通鉴长编》附注中引述或提及的《元祐补录》。包括这条孤证在内,李焘多抱以疑问,或是证误,或是反驳,至多是作为正文以外的附益参考。李焘的处理方式,已让王铚的《元祐补录》难以作为信史取信。从史实看,沈括与苏轼尽管短期做过同僚,但是关系并不密切,没有当时文人间的诗词酬答,因而也无这条孤证所言“括至杭,与轼论旧,求手录近诗”之可能,更无可能后来“签帖以进”之告密。后来的吴处厚笺释蔡确诗之车盖亭诗案可为旁证,倘若真有沈括之“签帖”,则必会成为后来乌台诗案之铁证。然而,检视乌台诗案全部存世资料,完全没有提及沈括,可见“签帖”纯属“子虚乌有”。从宋人到清人都对王铚的作品颇多质疑来看,沈括告密说也难以成立。使用猎奇传闻居多之笔记小说证史应当谨慎,避免误导,以讹传讹。http://t.cn/AXhrM4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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