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本慧
25-11-11 22:48

【引言考据】第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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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舞吧,少女哟,不要停下。翩翩旋舞,随心所欲的跳下去。直到你那蔷薇色的小脸变得如雪苍白和冰冷为止。”

——《红舞鞋》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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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引言出自gosick7《蔷薇色的人生》,在这一册,柯蒂丽亚的经历得以揭露。樱庭一树以《红舞鞋》作为该册引言,其震撼程度不亚于博主发现《莴苣姑娘》被用作久维相遇回引言,因为这部童话完全可以说是柯蒂丽亚一生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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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神者」与「罪人」——与童话的身份对应◆

①用红舞鞋作象征,首先对应了柯蒂丽亚的舞女身份。

②在《红舞鞋》里,一位名叫珈伦的贫苦女孩,过于迷恋一双漂亮的红舞鞋,在去教堂时心存杂念。天使因此降下惩罚,迫使穿着红鞋的珈伦日夜不停地跳舞。故事中的她是罪恶的「渎神者」。

而在《gosick》中,柯蒂丽亚也曾因被指控杀人而有过「罪人」身份。不过那却是被构陷而获得的、本不属于她的「无名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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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荆棘的坎坷人生与奔向毁灭的永恒之舞◆

(她跳着舞,她不得不跳着舞——在漆黑的夜里跳着舞。这双鞋带着她走过荆棘的野蔷薇;这些东西把她刺得流血。)

柯蒂丽亚的人生并非书名描述的"蔷薇色",而是荆棘丛生的——

没有双亲、在村长家做帮佣的少女,因为"无名之罪"被村长放逐,担心着野兽的袭击,穿过深山、断崖和溪流,彷徨着来到大城市,成为一名舞女;尽管这样,夜晚昏暗又甘甜的氛围,却并不让她感到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幸福的来源;然而这样愉快的时光也并未持续很长时间,不久,她便被觊觎「灰狼」血脉的亚伯特.德.布洛瓦掳走,被迫生下混有贵族血统的孩子。

哪怕已经如此坎坷,被她视作灵魂结晶的女儿,依旧被强行带走,与她分居两地。

在gosick7嵌套章节《西洋棋偶 -Chessdoll 4-》中,柯蒂丽亚与布莱恩曾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我在剧场的地下大堂找到了你,找到了在那里唱歌跳舞的你。」

「那是过去的事了。」

「但是,过去却存在着三个种类。一种是毫不留情地让人忘记的类型,第二种是作为令人怀念的回忆记录在心中的类型。还有最后一种——」

「就好像现在也置身于那一瞬间似的,永远都会鲜明地残留在肉体上的类型。也就是说,永远。」

「永远……」

(在那座可怕的石塔里产下那个孩子时的情景,如今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

(那一瞬间的永远就像被猛地掰开的伤口一样鲜明地残留在心中。)

(我感觉自己就像现在依然身在那座石塔上,正朝着被带走的小女儿伸出纤瘦的双手。难道我直到今天也依然维持着那时候的自己吗?)

经历这一切的柯蒂丽亚,过去的安稳生活恍如梦幻泡影。她既无法回头,也无法停留在"现在",只能存在于时间的夹缝中,如同上了发条的舞蹈人偶,被屈辱和愤怒驱动着、在与残酷命运的抗争中继续着无法停止的永恒之舞。直至和《红舞鞋》里的珈伦让刽子手连着鞋子砍断双腿一样,用一种极端痛苦和牺牲的方式摆脱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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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之后的救赎◆

在《红鞋》中,珈伦摆脱诅咒后,因为虔诚的信仰最终得到救赎,灵魂升上天国。

(“我得到了宽恕!”她说。)
(风琴奏着音乐。明朗的太阳光温暖地从窗子那儿射到珈伦坐的席位上来。她的心充满了那么多的阳光、和平和快乐,弄得后来爆裂了。她的灵魂飘在太阳的光线上飞进天国。谁也没有再问她的那双红鞋。)

樱庭一树曾在谈及对柯蒂丽亚母女的创作思路时说过:"我一直有个意象,认为维多利加的影子就是柯蒂丽亚,而作为影子的柯蒂丽亚通过吸收那些(不幸),让维多利加得以从不幸中逃脱,并去活出柯蒂丽亚未能做到、年轻时曾梦想的未来。"

在《诸神的黄昏(下)》,柯蒂丽亚作为维多利加的替身被发现,在和亚伯特对峙的时候,也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所谓的历史,是由年轻人来创造的东西。那孩子就是未来啊,亚伯特。她是拥有新的可能性的勇敢年轻人之中的一员。我每天夜晚都在梦想着接下来即将展开的人生。这个梦想当然直到现在也依然持续着……”

“我认为母狼是做梦者,而小狼就是启程者。那可爱的孩子,将会朝着我过去梦到的未来迈进……她一定会向前迈步的……尽管很孤独,但是却非常勇敢。”

柯蒂丽亚死去了,维多利加却因母亲的主动牺牲得以从悲惨的命运中解脱,迈向光明的未来。只要作为"灵魂"和"镜像"的维多利加没有消失,柯蒂丽亚也就不会消失……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柯蒂丽亚的灵魂像《红舞鞋》里的珈伦一样——走过荆棘丛生的人生、忍受完无止境的苦痛和悲哀,终于获得了永恒的快乐、平静和安宁。

发布于 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