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企往事（四）

之前说过，厂领导和中层大部分是我的贵人，但有一个算是我的小人，就是食堂主管，中年妇女，满脸横肉。她不知道怎么想的，有段时间认为我多打饭了好像（午饭免费），于是每次给我的饭票上多盖个章做记号（别人的都不做）。我始终也没细研究到底怎么回事，只记得她不屑地嘟囔一句“大学生怎么也……”，应该不是故意的，而是误解了，但这一样是我的小人。

有个女保管员从来不用排队不用饭票，去就优先打好的，明目张胆，习以为常。邻办公室跟我关系挺好的一个大姐气得不行，认为她欺人太甚，替我抱不平。我也挺生气，但不是很在乎，心理没太当回事，那时候也是能忍。

后来食堂主管换人了，换上了某车间主任的老婆，也是女的。那厮就被发配到车间当了工人，干手头计件活儿了。理论上落在了我手里，看见我知道谄媚地笑了。我本来可以报复出出气，给她挑挑毛病添添堵，但我早已经消气了，想想算了，多大个事。偏执执着对自己也是不好。

说说食堂的伙食。中午在厂子吃，免费，但伙食差。厂子食堂主要给临时工做，伙食很差，一点油水都没有，当然价格也不高。让我终生难忘的一道菜就是土豆条炖芹菜，太特么难吃了，大概除了盐什么也不加。还经常没有别的菜可选，不吃就得饿着。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这道菜，心理阴影啊。

可怜我大食神，运气不好就没口福，馋死了。领导们在效益好的时候都出去吃，养活了大门外众多的饭店，效益差了以后就在食堂单间吃小灶。我其实脸皮厚点完全也可以混进去跟他们吃，但我做不到，况且不会说话不会来事不会喝酒，去干啥？

那时候长期在食堂吃素，没什么油水，消化功能都退化了。虽然自己租房有时候晚餐能改善一下，炖个排骨、买个板鸭之类的，也远远不够。1998年初被公费派到大连学习HACCP三天，伙食太好了，全是海鲜高蛋白，我就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大吃特吃起来，结果穷肚子一下子适应不了消化不良，在厕所里飞流直下三千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