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Times专题:One Battle After Another中的墨西哥裔滑板少年群像:
电影中在Sensei的指挥下带领Bob从屋顶逃离的跑酷滑板少年,在剧组被PTA和工作人员们称为“Vato”滑板团(应该是致敬Vineland原著中重要角色修车兄弟Blood & Vato),这个勇敢的滑板四人组都是来自德州El Paso本地的演员:Gilberto Martinez Jr.(34岁),Luis Trejo(30岁),Elijah Joseph Sambrano(27岁)和 Julian Corral(29岁),能在PTA这样政治锋芒锐利的叙事中被推到聚光灯下,成为英雄力量,这让他们感到非常被肯定。
“我们玩滑板的一直遭到误解,是弱势的一方,总是被当成局外人或叛逆少年。”Martinez在视频采访中说。“但某种意义上我们代表的是自由,我们不愿被陈规限制,用滑板表达自己,我们希望这种表达能给像我们一样的孩子带来希望。”他们凭出色的跑酷和滑板技巧获得了出镜的机会,但是他们的存在也影响了影片制作,而且他们的角色重要性远超出银幕上的那点时间。“我们都会说西班牙语,所以我们会在片场帮忙翻译很多内容。”Martinez说。
Martinez和Trejo是十年好哥们,他们共同的朋友Mark Martinez在El Paso电影相关行业就职,他们从那里得知了这个出演PTA新片的机会;Sambrano是从一个在酒吧工作的朋友那里听说的,而Corral则是通过他工作的纹身店老板获得的这个消息,这四个年轻人原本就认识,因为边境小城的这个圈子几乎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们回忆起第一次与选角导演Cassandra Kulukundis见面:她把台词给他们读出来,让他们背诵台词,来测试他们的记忆力。“她掏出手机,我们踩着滑板围着她滑来滑去,一边给她说台词。”Martinez回忆道。“她把那个视频给PTA看了,PTA非常满意,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他笑着说。
他们听到传闻说Leonardo DiCaprio和Benicio Del Toro在城里,但当时没敢相信:“我一直告诉自己这肯定不是真的,这样安慰着自己我才没紧张死。”Martinez说。直到签署了保密协议,他们才得知具体参与的演员是真的有这些巨星。“第一天在片场,他们带我们去Sensei的公寓,让我们熟悉地形和环境。”Martinez回忆。“那是我们第一次看到穿着Adidas鞋的 PTA,我们当时就崇拜了。”
他们的戏共拍摄了11天,地点在El Paso市中心。“在片场拍摄的每天都像魔法一样美妙。”Trejo说,他也是一名音乐人。“这部电影让我们觉得自己很重要,是某件很重要的大事的一部分。每个人在片中都有自己的贡献和使命,这令我们感到非常震撼。”在拍摄之前,他们与动作特技协调员Brian Machleit交流,Martinez表示:“他对我们很诚实,跟我们说拍摄不易,要求很高,必须严肃对待。所以我们真的很专注,不敢胡闹。”
几位滑板少年几乎都是白天辛苦练习和彩排设计好的滑板和跑酷技巧,夜间开始拍摄,众所周知PTA对于拍摄次数的要求是很高的,一个镜头他最少要拍10几次,并不断调整调度和细节,以便在剪辑时拥有更多选择。Trejo说:“PTA永远在试验,他就像科学家,像一个在用镜头做诗的科学家。”
Martinez透露,他出场的第一个镜头在拍摄过程中发生了调整和变化。“一开始PTA的指导是让我表现得害怕地靠近Sensei,有种惊吓的感觉。但是看完拍摄和表演的效果之后,PTA给了我新的建议:‘Gil,咱们演得有点像丧尸末日了,其实咱这不过是一些居民喊喊口号而已,我们试试尽量表现得淡定点,好像你们要去屋顶来瓶啤酒,顺便说一句:外面好像三战一样哇哈哈哈!’我猛点头,我本人就这样。”
为了让角色更贴近个人化风格,Martinez向PTA提出用部分西语说台词的建议:“PTA很尊重我们,会让我们用自己的语言和方式来表达角色。大家对我们都很尊重,我记得Leo问我们:‘西语叫哥们儿怎么叫?’我们告诉他是Carnalitos,所以在电影中你能看到Bob就是这么叫我们哥儿几个的。”
几位小伙子都是第一次跟大明星合作,原本是从小在银幕上崇拜的巨星,现在居然可以平起平坐地在片场以角色名字相称并共享银幕,从一开始的震撼激动,但后来这段关系变成了真诚的亲近。“我回到家也会激动到崩的啊!”Martinez说:“但在片场得专业一点,必须表现得像他们的哥们儿朋友,不能像粉丝一样满眼星星求合照,我们毕竟是来工作的。我从没叫过他Leo,拍摄时我一直叫他 Bob,我们保持在角色状态,他也跟我们以哥们儿相称打招呼。”
Corral回忆自己有一天脚受了点小伤,工作人员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好好休息。“然后Leo他们来看我们,我们紧张坏了,根本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怎么破冰,结果他一进来就主动开口问我们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Sambrano是一名音乐人,也曾参与当地的一家社区剧院的音乐表演,他记得与Benicio Del Toro的一次交流:“Benicio问我是不是玩音乐?玩哪种?我说我做的是另类音乐。他马上就问我是不是像 Mars Volta那种,我心想哇,他真的懂我们这里的文化,Mars Volta就是来自El Paso的。”
Sambrano说PTA允许他们穿自己的衣服拍摄,这样更自然,他穿的是一件从二手市场买来的T恤,上面印的是同样来自El Paso的已故摔跤手Eddie Guerrero,以及他的外号Latino Heat。“记得当时拍摄时候他们很自由地即兴发挥,Benicio就叫我Latino Heat,正好是我穿的这件T恤。”
对于“Vato”滑板团来说,看到自己的家乡在大制作电影中站在抵抗的最前线,让他们更加自豪。“我们来自边境城市,我一辈子住在这里,我爱这个社区,大家都很友善。”Sambrano表示非常感恩:“PTA在电影中呈现这一切,真的很酷很棒。”OBAA的核心主题之一,就是移民以及美墨关系,尤其在El Paso这样的位置。Trejo说:“PTA以一种带有喜剧感的方式呈现真实生活,也许这样能触达那些平时不会接触这些议题的观众。毕竟这部电影触碰了很多人不愿谈论的东西,他们害怕讨论太真实的社会问题。”
在OBAA正式上映之前,华纳为El Paso部分的演职人员在当地安排了OBAA的提前场放映,Vato四人滑板团也在当地历史悠久的Plaza剧院首次观看了电影。“能在El Paso的历史建筑里观看这部影片,感觉非常特别。”Martinez Jr.说。“我们的朋友和家人一起在上映前一周在这么重要的地方看到我们的作品,那一刻非常美好。”
现在哥儿几个希望继续演戏,也已陆续接到其他项目的邀约,这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OBAA的外景助理 Jacob Cena,他鼓励这些滑板少年抓住机会。目前,他们正认真研究PTA的作品。“我们简直如痴如醉了!”Martinez Jr.微笑着举起一大叠PTA作品的实体影碟给我们看。“这些都是他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