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该吃育儿番,但哥和狗没有什么育儿番气质,感觉就算从哪里捡到了也是大眼瞪小眼三堂会审的气氛,经验0准备0意愿0,哥沉吟许久好像是想说可以让张家人接走,但最终没有提出来,他想了一圈没想出身边有任何一个适合小孩成长的组织,最后是胖子拍板说问问朋友找领养吧。
他说这不得先送派出所吗,胖子说派出所也是转福利院,弃婴啊这是,这年代了还往山里丢那保准报警也没用,积点德给找个好人家吧!他想想也是,于是趁机站起来往外跑,说那你先联系着,我还是和村长说一声,顺便去给买点日用品……
哥一言不发但是动作奇快,马上也跟着他站起来,好像小孩过敏,两个人去了村长家,村长说帮忙上报,再看看怎么处理吧,但一时要转到哪里去照顾也是不便,不如他一边打听喜来眠一边顺便给看着,过几天不行再抱走。
为今之计就是这样,他答应下来,就带着哥去买日用品,其实也是有一点心虚,因为小孩是山里捡到的,而他们怎么会去那种旮旯缝里说起来总是含含糊糊的,所以把希望都放在胖子身上,他三教九流认识的人多,总有些意想不到的关系。
但在那之前得先照顾着,吴邪这根独苗至今没有任何练手的机会,比胖子还不如,抱了五分钟就浑身刺挠,往哥手里送,说你抱会儿、你手稳——哥下意识从他手里接了,画面生疏,但确实手稳,像端什么机关。
晚上胖子要求小孩放他们房间,因为他们两个人有得交班,胖爷睡起来雷管炸不醒,不适合看小孩,幸好这个小孩一天下来慢慢平静了,从隔壁借了一个很古早的摇篮小床,放在里面也就睡了。
他和哥交替洗澡,出来一块坐在床沿,盯着那个小孩看,不知道是否也需要一个人守上半夜一个人守下半夜,婴儿总不会比下斗更危险!他看了一会儿,就说睡觉!我看没什么——
半夜这个小孩就像所有小孩一样哭起来,他一个激灵惊醒,发现哥先他一步已经起来了,那个古早的摇篮床是矮的,成人必须单膝蹲跪下去,才方便查看。
哥用两根手指夹着被子掀开一点,察觉到小孩哭得有点热,但不确定这算不算异常,所以扭头来看他,他也没办法,反正先下床,不太熟悉地把小孩抱起来,幸好抱起来晃了两下哭声就停了,只是常见的夜哭。
两个人又一起坐在床沿,他晃好了就放到哥手臂里,哥手稳,非常轻地把小孩放回去,小孩没有再惊醒,抓着被角再次睡了,这次一觉到了天亮,早上醒来竟然不哭,只是躺在小床里自己吧唧嘴。
仅仅第二天吴邪就觉得自己掌握了绝大部分育儿基础,喂奶没什么难的,三个人轮流扶奶瓶,成年人学东西应当是很快的,到晚上他给小孩换衣服,用热毛巾擦一擦,小孩第一下被温热的毛巾擦得一惊,但马上就因为舒服而挥舞起小手,竟然还朝他笑了一下。
他被这一下笑得愣住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自觉就跟哥开口,说你看,会笑……旋即莫名又愤怒起来,骂了两句,说不养生下来干嘛呢,往山里丢,真不是人。
哥负责在旁边拧毛巾,拧得一滴水都不沾,默默地看着他低头扣婴儿衣服上小小的纽扣,一夜无话,白天胖子负责泡奶,晚上他俩负责看睡,照顾了七八天,竟然一切顺利,小孩朝他们三个都笑过了。
胖子联系的人也回话来,找到了好家庭,愿意马上过来对接办手续,其实对那个想领养的家庭也是好事,这样办流程一定是比普通领养快的,他们又拍了一些视频和照片过去,两边定好了后天就见面。
了却一桩大事,胖子说这下真的积德了,以后烧完舍利子又多两颗,刚才的视频为了展示小孩相当机灵、乖巧,是由哥抱着,他来拍摄,胖子在旁边逗小孩,他拍着近景,但视线不自觉落在哥脸上,又把镜头往后拉,摄下来闷油瓶微微垂着头环抱婴儿的样子——
他不由自主心想,不知道张家现在生育率如何,好像也没听说过有人来请族长吃满月宴,但张家人生一个抵人家传三代,真要生一个出来,过个十来年和闷油瓶不像父子像兄弟。
他想了一下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幸好他也不能生,很安全,闷油瓶就这一个,抱着婴儿抬头来看他,他下意识就朝人家笑,手机往上一抬,拍了一张闷油瓶和小孩的半身合影。
送走小孩之前他和胖子也都抱着拍了,中间人是胖子朋友,加上好友以后朋友圈都能见着,养父母也说将来可以时不时过来旅游,又吃了一顿饭,一家三口走了,剩下他们仨往堂屋里一坐,又恢复闲汉生活。
晚上不用再看小孩了,但摇篮小床还没来及还,他坐在床上翻看相册,滑到闷油瓶和小孩的那张合照,发现闷油瓶表情其实很柔和,也没有小孩过敏的样子,静而淡地望着镜头,是一张很好的照片。
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点不舍,尽管这个小孩只是在他们手上看顾了几天,翻到朋友圈,那一家三口应该还在路上,还没宣布他们的新生活,他放下手机,干脆起身去练字,写了几个字,不成文句,但是组出来几个名字。
他又写了几个,心想人家大概早就取好名字了,主动去提也不合适,就放下笔去睡了,没想到第二天养父母到家来向他们报平安,还请他帮忙选名字,他也不管是不是客气了,跳起来去翻纸帖,翻开一看却发现瘦金体旁边多了字迹。
他一下愣住,但那字迹其实很好辨认,是在他旁边也写了一个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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