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地下拳场打黑拳的，他进去打拳时年龄还很小，肌肉练的没那些越南佬夸张，刚开始没多少人看他比赛，一晚上下来赚到的钱吃面加个蛋都奢侈。
弟和他闹过，摔课本说我不上学了你不要去做这些，他把课本捡起来塞回弟书包里，叫弟的全名，很认真盯着他看，弟就不吭声了。
哥慢慢说，当初把你从这个家带出来，就是要养你长大供你读书的。
弟的眼泪汪在眼眶里，没落下来，伸手扒哥的衣服，皮肉青青紫紫，弟伸手碰了碰，问他疼不疼？哥摇摇头，摸了一把他的头发，任由弟把药油倒在手心里搓热了再捂到他皮肤上。
再后来哥开始打无规则局，不带拳套赛前签文书那种，来钱快也更危险，比赛结束套上衣服，用冰水洗了把脸，走出门透气，天太黑了，他只觉得鼻腔有血腥气，不知道身上沾了多少。哥走到楼道里想抽烟，不小心踢到一个蹲在墙角的人，按亮灯正想开口道歉，却发现抬起头的是自家弟弟。
弟看他衣服上沾血立马慌了，站起来就想过去，腿蹲得太久发麻，没站稳一下摔到哥怀里。
哥皱眉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很晚了怎么还往外跑？
弟有些语无伦次说你流血了我想来看看你我担心你我长这么大了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什么话都一股脑说出来。提心吊胆想看哥的伤口又被哥拦住，哥摆摆手说没事不是我的血。
音乐被厚重的隔音门挡在身后，弟的呼吸比哥都急促，拉着哥的手说走，不要再进去了。拉了一下没拉动，弟一下子急了，问我就你这么个哥哥了你要我眼睁睁看你……话说一半弟一下子顿住，嘴唇咬的发白。
哥说好好好，我今天钱还没结，你让我进去拿完我们就走成不？
弟还是不放心，跟他一起走进去，台上还在打，血飞溅在擂台上，哥拿手掌挡着弟眼睛，说不要看，跟我走。
拳场老板拿现金给哥结，看哥身边的人眼生，年纪小，长得蛮清秀一个学生仔，随口调侃了一句，哥没接腔，往包里装钱，塞满了还留下一叠，顺手塞弟怀里了。
弟看哥不答话，他也不给脸色，跟着哥往外走。两人走出好远一段路，弟伸手扯住哥袖子，说他说的也没错。哥没反应过来，问谁？弟说给你钱那个老板，我确实可以当你的情人。话音没落脑袋挨了一巴掌，哥咬牙切齿说你个小屁孩，弟立马大声回应我都快成年了你还把我当小孩看！哥说哦哦哦好我们子//奇现在是大人了。
（后来弟下课后会去台球厅当教练补贴家用，留着学生头像顺毛栗子，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叼着根烟眯着眼睛打一个很漂亮的灌袋，在进球响里直起身子，很得意挑挑眉，人要上前给他点烟被他躲开，说别，我叼着解解馋，我哥今晚早回家，闻到烟味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