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帅子 25-11-13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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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徐志摩逝世一年后,他的父母断绝了对陆小曼的经济援助。最后一次汇款单上只有一行字:“你既然与翁瑞午同住,便不再是我徐家儿媳!”陆小曼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对翁瑞午说:“既然如此,你便搬上来!”
这句话像一把刀,切断了她与徐家最后的联系。也彻底撕破了那层维持体面的窗户纸。
徐父或许没想到,正是这张字条,促成了两人真正住在一起。

陆小曼是何许人也?她可是当年北平城最耀眼的名媛。父亲陆定是晚清举人,曾任北洋政府赋税司长。母亲吴曼华是江南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她是家中独女,父母倾尽所有培养。16岁就精通英、法、日等六国语言,17岁担任外交翻译。胡适曾赞叹她是“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

这样的陆小曼,本该一生风光。可徐志摩的死,把她从云端拽入泥里。也就是在这一年,她的父亲陆定就因病去世了。陆定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遗产,她母亲虽然后来与她同住,却也无法改变她的困境。而此时的她病痛却更重了。她患有严重哮喘、胃病和神经衰弱,疼痛发作时整夜无法入睡。而翁瑞午,就是那个总能让她“舒服”一点的人。

翁瑞午也不是普通人。他1899年生于官宦世家,父亲翁绶琪是前清广西知府,参加过甲午海战,还是知名画家。他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会唱戏、懂书画、精鉴赏。后来,师从名医丁凤山学了推拿医术,18岁就在上海滩成名。1927年左右,经好友江小鹣介绍,翁瑞午开始为陆小曼推拿治病。他手到病除,陆小曼疼得脸色发白时,经他一推拿,竟能慢慢睡去。徐志摩起初非常感激,还曾托他:“我出门时,请你住到我家二楼,替我照顾小曼。”谁能想到,这一托付,就是几十年。

徐志摩去世后,陆小曼几乎垮掉。她不仅失去了丈夫,也被徐家彻底排斥。徐志摩的丧事由前妻张幼仪主持,陆小曼在灵堂像个局外人。她那时才28岁,却仿佛走到了人生尽头。可生活还得继续,尤其是陆小曼那样的生活。

她从小过惯了挥霍的日子。以前,她要穿要外国名牌,吃要高级西餐,家里常年雇着十几个佣人。她喜欢看戏、跳舞、打牌,经常出入“181号”赌 场,一晚上输掉几百大洋是常事。

徐志摩在世时,兼数职月入上千大洋,这钱相当于现在的数十万元,可还是不够她花。现在徐父断供,她几乎陷入绝境。当陆小曼收到徐父的信后,陆小曼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对翁瑞午说:“你搬上来住!”原来,当初为了照顾陆小曼,翁瑞午是住到了她的楼下。

同 居后,翁瑞午就开始变卖家产供养她。他家里收藏着大量父亲留下的古玩字画,他就一件件拿出来卖。他甚至减少了发妻和五个子女的生活费,来满足陆小曼的开销。

但陆小曼对他,始终隔着什么。他提出了条件:第一,不结婚;第二,他不准抛弃发妻。她对他说得很直白:“我们只有感情,没有爱情。”而翁瑞午是有妻子的。他的发妻叫陈明榴,是个传统女子,对丈夫的所作所为从不吵闹。陆小曼称她“二嫂 嫂”,和她女儿们关系很好,常带她们出去玩,送她们漂亮衣服。这种奇怪的关系,在上海文人圈里传得沸沸扬扬。胡适就多次劝陆小曼离开翁瑞午。
他说翁瑞午是个“纨绔子弟”,言下之意是配不上她。他更是对陆小曼说:“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来安排你的新生活。”陆小曼摇头拒绝了。她始终不爱他,但依赖是真的。

到了抗战后期,翁瑞午的家底也快掏空了。古玩卖得差不多了,他就卖掉杭州的茶山,最后连上海的房子也卖了。他们搬进狭小的亭子间,生活一落千丈。

陆小曼老了,病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惊艳北平的名媛。她形容枯槁,牙齿掉光,常年卧病在床。可翁瑞午还是守着她。

1960年,翁瑞午已患肺癌晚期。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把好友赵家璧和赵清阁请到病床前,抱拳恳求:“今后拜托两位多多关照小曼,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的。”这是他最后的牵挂。

第二年,翁瑞午去世。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家人继续照顾着陆小曼,直到1965年她去世。她的骨灰一度无人认领,后来多年才由堂侄迁葬。

回头看陆家对女儿的培养,倾尽心力教她琴棋书画、六国语言,将她塑造成一代名媛,却唯独忘了教她一样东西:谋生。他们给了她跻身上流社会的所有资本,却抽掉了她安身立命的根基。

当父亲去世、丈夫猝逝,婆家断供,陆小曼就像一只被剪断了引线的风筝,瞬间从云端跌落。她学遍了所有风雅之事,却没有任何谋生之能。幸运的是,她遇到了翁瑞午。

如果没有翁瑞午,用三十四年的时间,变卖祖产、忍受非议,为她这个早已失去名媛光环、日渐憔悴病弱的女子兜底,陆小曼的晚景恐怕不堪设想。她或许会像很多败落的世家小姐一样,悄无声息地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无人问津。

所以,培养女儿,究竟是为了让她成为被别人观赏的精致瓷器,还是成为一个即使跌落也能自己爬起来的、有生命力的人? http://t.cn/AX29ISb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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