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种》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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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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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气氛是压抑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闷油瓶在之前还能给我一个承诺,但刚过了一天,就又变卦了。
或许是他听到陈文锦给我解答讲的故事,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又或许,未来本就是不确定的,他私心想给,却又限制于现实。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招惹我?
人多,我无法抓着闷油瓶要一个答案,我憋了一路,闷油瓶态度也在这一刻有了微小的改变,我心里堵得慌,脑子里很乱,索性就开始了冷战。
接着,我们发现了陨石,上面有着孔洞,特别窄小。陈文锦打量一番,要了绳子,说要爬进去看一看。她身材娇小,确实是队伍里能爬进去的唯一人选,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等了很长的时间,绳子那端忽然没了动静,我心里一紧,连忙用手去拉绳子,结果绳子直接被我给拽出一大截。
也是在这一刻,旁边的闷油瓶脸色一变,他迅速踩着胖子的肩膀,腾空一跃,整个人一下钻进那孔洞里。
我眼睛瞪大,仰着头,急切喊着:“小哥!”
然而闷油瓶只是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我忘了,闷油瓶会缩骨功。
一下我觉得天都塌了,胖子和我都进不去,只能干着急在外面等,后面队伍的人也没一个靠谱的,全都不敢进去。
等了将近十个小时,还是没有动静,我几乎陷入了绝望,又想起陈文锦说的,这里会是闷油瓶的终点,巨大的不安笼罩住我,脸一瞬间就白了。
胖子看着,叹口气,他知道我跟闷油瓶的关系,但这种时刻他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在一旁静静陪着我。
痛苦的三天过去了,我还是没能等来闷油瓶。
我仍旧不愿意放弃,队伍里有人揣测闷油瓶他们肯定是死在里面了,毕竟人不可能三天不吃不喝的,我一听,火气瞬间涌上来,举着拳头就要朝那个混蛋的脸上砸,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胖子急忙拦住我,旁边黑眼镜则出声提醒:“别忘了你三叔和潘子,他们可没时间陪你等下去。”
一下我就愣住,浑身失了力气,跌坐到地上。
三叔被蛇咬了,并且受了伤,而潘子受的伤很重,不能耽搁。
黑眼镜带着队伍先行回去,给我留了物资,他临走时,低头看着我,说道:“别为了他,把你的命搭进去。”
这是一句忠告,但听得特别刺耳,我没理他,他轻笑一声:“食物只够你们吃一周,好好考虑吧。”
我垂着脑袋,完全不想说话。
过了好久,我看向胖子:“你不走?”
胖子朝我一乐:“什么话,咱舍命陪君子,我说小天真,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胖爷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老子最讲义气了。”
我知道胖子有意要让氛围轻松一些,但实在提不起劲,想说谢谢,又觉得矫情,毕竟出生入死这么多回,肯定是一辈子的兄弟了,也不愿意搞这套,就重重点了头:“行。”
伤心绝望的时候时常会感受不到饥饿,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胖子原本还能说点笑话给我听,到后面也昏昏沉沉的,整个空间再度陷入寂静。
我时常抬头望着那个洞口,不断回想着我与闷油瓶这几天的甜蜜时光,想的多了,看着空荡荡的洞口,有时候就会怀疑我俩关系的真实性。
或许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这一切只是我的臆想。
但心脏疼的却真切。
我捂着胸口,可能是脸色太差,胖子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心细,这几天陪着我,能看出我的心思,就安慰道:“小哥不是那种人,他会回来的。”
但显然这句话他说得也底气不足,毕竟人心隔肚皮,闷油瓶到底是哪种人,会不会始乱终弃,会不会真的死在里面,全都是未知数。
我勉强笑了一下,示意他放心。
又是灰暗的几天过去,我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坐起来,下意识又看向那个洞口,看了有十多分钟,我慢慢缓过神,扭头看着胖子。我们的干粮所剩无几,我可以耗死在这,但胖子不行,他没必要因为我的执念陪我一块死。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我一愣,僵硬地转过头,看过去。
一瞬间,泪水几乎要溢出眼眶,我爬起来,踉跄几下,一下又跪倒在闷油瓶身旁。
“你个挨千刀的。”我哽咽着,去握他的手:“你还舍得出来,你他娘的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两句话吼完,再仔细一看,闷油瓶瘦了一大圈,整个人也处于特别奇怪的状态,身体发着抖,嘴巴颤动着不断念着什么,我一惊,立马用手摇着他,喊道:“小哥??张起灵??”
然而他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般,目光直愣愣看着虚空,颤抖着,始终重复着那一句话,再无多余的反应。
闷油瓶肯定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我彻底愣住,泪水兜不住的往下落。
这一刻所有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我撑着地面,痛苦地捂着心口,很疼,特别疼,疼到几乎痉挛。
“跟我回家。”我喃喃道:“你答应过我的,你得跟我回家。
没有人的爱情是一帆风顺的。
我带着胖子和闷油瓶回了杭州,闷油瓶一路上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清醒,却还是问他什么,给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就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会,特别遥远,而且可能再也没办法恢复成原来的那种关系。
伤心是肯定的,并且在经医生检查,确诊了闷油瓶失忆后,有几天我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的,还好有胖子陪着,他伤的不重,身体素质也好,见我快要崩溃的模样,主动包揽了照顾闷油瓶的活计,我消沉了半天,看着又陷入沉睡的闷油瓶,只觉得眼前一黑,毫无征兆地晕倒,直接跌在地上。
昏睡了很长时间,等再度睁眼,手上已经打了吊针,胖子坐在床边,见我清醒,立马弹起来:“你先别乱想,我跟你说个事。”
他一改往常的沮丧,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小哥还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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