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秋天赞美诗》

作者：奥·尼古拉耶娃
译者：汪剑钊

秋天，树木在述说，从灌木传向另一灌木：
给自己留下的只有自己，给自己留下简朴，
准备迎接贫穷，迎接孤独，迎接寒冷，
迎接圣诞节前的斋戒期……
树叶凋落，纽扣脱落，夜晚的风愈加凶狠。
你的一切将被剥夺——繁茂、青春，美，
请把你的胆气交出，毫不吝惜。
绳线悬挂，破衣烂衫，树冠中的漏孔，昨天
还那么茂密的树林露出一个缺口，
你不要心存侥幸，做好准备吧，时辰已到——
面对贫乏，面对失声的鸟儿，双手皴裂。
唯有让它们首尾呼应！清晨，已起了薄霜。
是的，但贫困也可以在小提琴上演奏！
树木是这么说的，灌木丛也是这么说的：
我们都拥有赞美诗，我们都拥有指尖。
在冬天里站立，仿佛在空荡荡的大厅。
音乐依稀可辨，韵律完全朴实无华：
瞧，我们把双手伸向你们——它们是空的，
我们交给你们一切，但你们什么都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