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办公室里的心跳
妮蒂玛一回到自己的私人卧室，胸中翻涌的巨大紧张感就让她脸朝下扑倒在床上。
她不安地翻来覆去，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做些什么。
“那个混蛋！那个傲慢的混蛋！占我便宜！”
她一遍又一遍地嘟囔着同样的话，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来骂那个彻底占据她脑海的人。
她的脑子是出故障了还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恼人的笑容怎么会一直这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呢？
“啊，快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她把闷声闷气的声音埋进枕头里，努力集中注意力，重新掌控自己的思绪。但这并不像她希望的那么容易。几秒钟内，几个小时前在商场里尴尬时刻的记忆就闪现在脑海中——立刻让她的脸颊再次泛起热意。
她换了个姿势，翻过身仰面躺着，眼睛盯着朴素的白色天花板，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着。
她想起自己的脸埋在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胸口的画面，那股她甚至无意吸入，却不知为何完全充满她肺部的清凉独特的气味。还有那双锐利、戏谑的眼睛，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真是太尴尬了！
她紧张地气得双脚在空中乱踢，就像个发脾气的孩子——对一件并非故意的事情生气。
在她自我反省的时候，放在她指尖附近的轻薄智能手机发出的一条通知打断了她内心的混乱，把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她真的没心情关心任何人的消息，但最后，她还是不情愿地伸手拿过手机，慢吞吞地解锁屏幕。
“你的脸颊闻起来很香。感谢这份安慰奖。”
“这算什么安慰奖？！谁说我是心甘情愿的？！”妮蒂玛大喊着，猛地坐直身子，迅速回了个红色生气脸的表情符号，紧接着又发了个紫色恶魔表情符号。
“接招！还有这个！这个！”她咕哝着，噘着嘴怒视着屏幕。
就在这时——她对手的回复可不是又一条短信。相反，她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
妮蒂玛吓了一跳，赶紧滑动屏幕接听。
这倒不是因为她担心让打电话的人久等。不，是因为她的嘴唇发痒——急切地想骂电话那头的人。
“喂！副总裁——你就真没别的正经事可做了吗？！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骚扰人干什么？我可没时间坐这儿跟你闲聊。要是跟工作无关，就别打电话。你算什么高管——这么不专业！”
“哇哦，哇哦——这什么语气啊？你听起来像个脾气暴躁的老奶奶！”芮那冷静、不为所动的声音传来。
“好吧，我打电话不是谈工作，但这事更重要。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的脸颊很柔软，闻起来棒极了。我现在鼻尖还能闻到——太美妙了。”
她还在逗弄，还在挑衅，还是那么气人！
“我要挂电话了。”妮蒂玛警告道，但她的手却不听使唤。她的神经乱成一团。芮的话不知为何又让她的血液涌上脸颊。
有点不对劲。非常非常不对劲。
“你说要挂电话，可还没挂呢。你要知道，我之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你的脸颊真的很好闻。而且我真的很喜欢。”
“你这个疯女人！”
妮蒂玛大喊一声，然后愤怒地挂断了电话。刚一挂断，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到底为什么会因为那个狡猾女人说的这些毫无意义、愚蠢的话而有任何感觉呢？
......
与此同时，刚刚被挂断电话的人站在那里，对着手机微笑。
她是受虐狂还是怎么的？就算被骂疯子，她还是在笑。
“我女儿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啊？”
普拉蒂普部长问道，他那有力却又温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看着自己的女儿芮，平时冷静沉着的芮此刻带着少见的灿烂笑容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这在大多数家庭可能并不奇怪，但对他来说——肯定很不寻常。芮可不是个轻易笑的人，更别说挂了电话还对着手机咯咯笑了。
肯定是有什么好事——或者什么人——降临到她身上了。
“今天遇到了点可爱的事，爸爸。”芮谦逊地笑着说。
“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
你的。妈妈在哪儿呢？”
“她在书房。你在外面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
“笑得这么开心，哈？”
“哦，别逗我了，爸爸。”
芮轻笑着，试图表现得若无其事，不过她父亲显然看穿了她。
芮成长在一个重视独立思考的家庭，她从不需要隐瞒个人生活的细节——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说实话，她觉得这是一种巨大的福气。她的家庭不仅富裕且有声望，而且她的成长环境一直充满爱和真正的理解。
毕竟，尽管她的家庭身处精英阶层，但普拉蒂普部长和阿兰雅夫人从未将地位看得比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所以毫不奇怪，芮尽管享有自由和影响力，却不是那种仅凭一时兴起做事的人。她的每一个行动都有目的且深思熟虑。同样，在爱情方面，芮一直信奉坦诚。
而爱情呢？
那是她从没想过要隐藏的东西。芮相信，当她爱上一个人，就应该尊重那个人——不必过于在意社会的目光，而应更关心自己在乎的人。她之前或许从未公开过自己的恋情，但时机一到，和某人在一起就不会是秘密——对她的父母不会，对全世界也不会。
......
两周后
这是妮蒂玛正式担任副总裁唯一秘书的第一天早上。
在过去的两周里，之前的助理毫无踪影，现在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匆匆走出电梯，脚步急促地朝老板的办公室走去。但当她在门口停下来时，她愣住了。
她的办公桌——往常一直好好地摆在办公室门外——不见了。
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连我和上一任秘书一起解雇了？！她惊慌地想着。
妮蒂玛在那片空地上茫然地站了不到一分钟，这时熟悉的高跟鞋声——尖锐、自信——在光亮的地板上响起。
这节奏再明显不过了。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促使她略带困惑地微微转过头。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快去工作，小傻瓜。”
“可是……我的办公桌不见了！”妮蒂玛抗议道。
她那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无辜，从头到脚打量着她的老板。
那件奶油色的套装优雅且剪裁完美，彰显着身居高位者的高雅气质。芮不仅仅是好看，简直魅力十足——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仿佛这个女人一生中从未与“平凡”或“普通”沾过边。
“它没不见。只是被挪到里面去了。”
“什么？！”
一阵恐慌立刻涌上她心头。过去两周她好不容易才躲开芮厚颜无耻的调情。现在她居然要和她共处一室？这简直就像直接走进了陷阱。
“但它之前在外面好好的呀！你为什么要把它挪到里面去，副总裁？”她争辩道。
“因为我厌倦了通过对讲机传达信息。让你在同一个房间里方便多了。”芮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真不可理喻。”
妮蒂玛低声咕哝着，咬着牙，想不出反驳的话。
芮担任高管职位多久了？现在才觉得对讲机不方便？
“你在想什么呢？”芮问道。
“别告诉我……你在对我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到底是谁有龌龊的想法？”妮蒂玛回击道。
“你才是那个把我办公桌挪进来的阴谋家。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要是我说我确实在谋划什么，你又能怎样？”芮走近一步，妮蒂玛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退后，副总裁！这里就在你办公室门外！”她低声说道。
“你想象力可真丰富。谁会在这儿做什么呀？”
芮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然后转身大步走进办公室，留下妮蒂玛气得咬牙切齿。
没错。这现在已经成日常了——和她无可否认很有魅力、又恼人地自鸣得意的老板唇枪舌剑。
妮蒂玛常常忍不住想，之前的秘书是不是也得忍受这种程度的调侃。
她终于在她那张现在被挪进办公室的旧办公桌前坐下。
最糟糕的是？
每次她工作时抬头，都会发现自己正盯着芮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妮蒂玛经常会分心，偷偷看芮全神贯注画草图时那专注的神情。当芮像这样认真时，如此安静且沉浸在工作中，妮蒂玛以前给她起的外号“冰后脸”那冰冷的外表看起来更加如雕像般——像一件动态的杰作。
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盯着看了多久。直到……
“你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了，知道吗。”
芮还在看着电脑，为水晶集团旗下即将推出的一个精品品牌设计新的珠宝系列。
尽管他们现有的客户群体很稳固，但芮认为原地踏步就等于落后。她专注于拓展业务——目标客户是年轻、时尚、有工作的现代女性。更多样化的新系列意味着新的选择、新的市场和更广泛的客户群。
为了这个项目，芮亲自领导设计——每一件作品都由她亲手绘制并完善。
对于那些认为高官之女轻而易举就能获得一切的局外人来说，他们大错特错了。
芮能成为副总裁，靠的不是特权，而是奉献精神和进取心。她迈出的每一步都是通过智慧、直觉和策略赢得的——并非只靠她父亲的荫庇。
妮蒂玛赶紧把目光转回自己的文件上。
“谁盯着你看了？我没盯着看。”她尴尬地否认道。
“嗯嗯。”
芮调侃的声音传来。
“你被抓个正着啦。承认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甚至允许你看。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你在开玩笑吧？！什么允许？我告诉你我没盯着看！你太自以为是了！”
“好吧，好吧。”
芮嬉皮笑脸地回应着，拉长了音节，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慢慢地绕过办公桌，走到妮蒂玛旁边。秘书警惕地看着她。
“嘿！你要干什么？！”
妮蒂玛倒吸一口凉气，已经感觉到不妙。
她的担心没错。芮若无其事地倾身过来，双手撑在妮蒂玛椅子的扶手上，把她困在原地。
“马上退后！”
妮蒂玛往椅背上缩，被芮靠得这么近吓到了。
芮看到这个小个子女人如此慌乱，笑容更灿烂了。
“有东西飞进我眼睛里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她若无其事地问道，尽管她脸上丝毫没有难受的表情。
这个女人显然又在故意捉弄她。
“你说有东西进眼睛是什么意思？退后——上！ ”
妮蒂玛推着芮的胸口表示抗议，但个子更高的芮抓住她的手腕，紧紧握住。
“先回答我。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在商场，电影院外面看到你了。”
“我去哪儿是我的事，副总裁。”妮蒂玛回怼道。
“那是下班后。是我的私人时间。你难道不明白吗？”
“但你是我的私人秘书。”
芮冷淡地回应。
“没人告诉过你，做私人秘书意味着你必须时刻待命吗？这样当你的老板需要你时，你就能随叫随到？而不是跑去和你的……女朋友看电影。”
“女朋友？”
妮蒂玛皱起眉头，努力回想芮肯定看到她的那个时刻。昨天晚上在电影院——她只是碰巧遇到了纳查姐。她们甚至都不是一起去的。但就算是一起去的，芮也没权利乱指责。
“你凭什么说纳查姐是我女朋友？她当时根本没和我在一起。”
“如果她不是女朋友，那是什么？你的爱人？”
做梦去吧。要是那个女人——妮蒂玛所谓的前任——试图重新回到妮蒂玛的生活中，妄图重拾那个头衔……
芮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没门。
“就算纳查姐是我的爱人或者女朋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妮蒂玛毫不示弱，声音尖锐。
“当然有关系。很抱歉要告诉你，充其量，那个女人只能是你的爱人。”芮说着，目光落在妮蒂玛完美的嘴唇上，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因为没人比她更明白这些话的分量。
“你在说什么？”
妮蒂玛呼吸急促地问道。芮靠得如此之近，他们的鼻子几乎都要碰到了，这让妮蒂玛的小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神经系统出故障了，但感觉到芮的脸离得这么近，感受到温暖的气息拂过她光滑的皮肤，妮蒂玛僵住了，紧紧闭上了眼睛。她的心跳随着每一秒愈发剧烈——直到她感觉到有一丝温柔的温热轻轻压在她的嘴唇上。
芮倾身过来，仿佛要让时间静止，那温柔的触碰让外界的一切都静止了。她温热的舌头缓缓滑进妮蒂玛柔软的嘴里，慵懒地品味着甜蜜。但就在妮蒂玛开始在这个吻中迷失自我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疼痛刺痛她的胃部，迫使芮迅速收回交缠的舌头。
“哎哟！疼死了！”
妮蒂玛皱着眉头，紧紧抓住自己被扭疼的手腕。
“你为什么总是要占我便宜？”
妮蒂玛喊道，她的脸因为刚刚发生的吻依然红得发烫。
否认也没用了——妮蒂玛完全慌乱了。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所以只能假装生气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不叫占便宜。”芮得意地笑着说。
“那叫两情相悦。不然的话，你不会让我吻你那么久。而且还是个深情的吻呢。”
“你这个疯狂的副总裁！马上闭嘴！”妮蒂玛愤怒地回怼，声音里夹杂着尴尬和生气。
以前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可现在他们居然真的接吻了？事情发展得太离谱了。
接下来呢——她难道会在办公室就和老板上床？光是这么一想，她就恨不得掐死芮，因为她太胆大妄为了。
芮，这个年长的女人，看到妮蒂玛气得咬牙切齿，只是微笑着。她忍不住——逗弄这个可爱的小秘书已经成了她最喜欢做的事。就好像她一天不这样做就不行。而且芮可不会白白吃亏。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凑近，完美的嘴唇直接朝妮蒂玛柔软的嘴唇印上去，又偷了一个吻，一点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监守自盗不合适——但当这只“小鸡”如此可爱诱人时，她可没时间去考虑对错。
第 6 章：辣味午餐与意外的“债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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