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陆和海外多所高校教过近二十年的书。一个感觉是，欧美有些高校（特别是美国的私校）对学生实在太好了，服务太周到了，设施也一流。
但是，把学生当成客户、甚至上帝，一切为了讨学生满意也是一个问题。最近，读到美国一所不错的大学的一位教授的发言，使我更加意识到这种模式的问题。下面是这个发言的中文翻译版。

大学不是五星级酒店
大学喜欢讲一个浪漫的自我故事：自己是知识的殿堂、真理的堡垒、社会进步的引擎。听起来慷慨激昂，令人振奋。
但看看他们的实际行为，你就会发现，高等教育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奢华酒店业，而教育只是它的副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大学教授都开始相信那些年纪在18到22岁之间的学生是“客户”，而大学的使命就是让他们开心。那些铺着花岗岩台面的高级宿舍、舒适的冥想舱和休闲空间，只不过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课程体系自冷战以来几乎没有实质性变化。

相反，我今天要说：学生不是客户。学生是产品。客户是社会。
我们的任务不是去讨好学生，让他们在评教的时候给我们五星，而是要把他们培养成有能力的人——能思考、能创造、能质疑、能贡献。
这意味着要经历不适、严谨、延迟满足，也意味着有时要觉得上大学很难。因为大学本来就该难。
当大学管理者夸耀“学生体验”时，他们往往指的是那些“在校友杂志上拍起来好看的东西”。与此同时，真正的学习却被悄悄放在了次要位置。

但有一个不方便的真相：
像高级水疗中心一样的校园或许能吸引申请者，却培养不出一个健康社会所需要的那种毕业生。
我们的使命不是最大化学生的快乐，而是最大化人力资本与社会效益。
如果这让我们在短期内不那么受欢迎——很好！
我们是大学，不是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