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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社区对神奇女侠长期流传着这样一张图片(图一):
神奇女侠严肃地说
“我的恶棍名单不像布鲁斯、巴里、甚至是你的那么长是有原因的。当我解决TA们时,我会一干到底。”
这是NEW 52(下称N52)正义联盟第23期的内容,常被认为是神奇女侠没有不杀原则,或者说非常愿意动手的依据。不过很多人没有提到后面还跟了一段剧情:
超人和神奇女侠向上飞着说道:“我相信你不是在说杀了TA们,戴安娜。”
神奇女侠补充:“除非万不得已。”
当然,今天的议题不是讨论神奇女侠与不杀原则,而是旨在澄清一点:即使在N52的设定中,那句“我会一干到底”与神奇女侠的性格也并不相符。
国内的很多DC读者都是从N52开始的,对于N52有更深的感情和印象,而对于神奇女侠的印象自然而然主要来源于出版的《血脉》和《勇气》。虽然刊号最小,《神奇女侠》-0却并不包含在最先出版的漫画中,但这一刊小小的回溯故事,便是对图一的最好反例。
在第0期,小时候的戴安娜接受了阿瑞斯的教导,学习真正的战士之道。她很优秀,阿瑞斯也为她骄傲,他派戴安娜前往地下迷宫接受挑战并取回宝藏作为她的挑战。戴安娜勇往直前,遇到了弥诺陶,经过一番苦斗,她最终占了上风。在她击败弥诺陶,结束战斗后,阿瑞斯前来,为她递上了一把剑,称弥诺陶的首级就是宝物,要求戴安娜杀死这个怪物,但面对弥诺陶无助的眼神,戴安娜犹豫了,她拒绝杀死对方。阿瑞斯震怒,但神奇女侠说:
“I will not kill,not like this.”
阿瑞斯因此和她决裂,在故事最后,神奇女侠心中默默想到:
“我觉得放过弥诺陶的决定是正确的。”
类似的例子有很多个,例如戴安娜为了阻止长子成为战神而杀死阿瑞斯完成预言后,她仍然拒绝杀死长子,她说:
“今天的杀戮够多了”
N52戴安娜对杀戮怀有排斥,她理解战士之道,但也深知战斗与杀戮并非同义。她不会以是否动手、杀得多寡来衡量正义,更不会把彻底解决敌人当作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正因如此,她不可能把杀戮放进比较之中,更不可能用它来暗示自己“更好”或“更有效率”。
N52的戴安娜可以是战士,但她的战士身份是有信仰、有界限的。她行必要之事,却不以必要为借口。她懂得杀戮的重量。
因此,即使后面找补了几句,这个场景本身也是有问题的,何况后面的找补几乎没有传播,自然而然对N52神奇女侠的误解人数水涨船高。
当然,其中还涉及另一个关键问题——究竟哪一个版本才更能代表神奇女侠的性格?是她在个人刊中的形象,还是在团队刊中的表现?
这个问题确实要分情况讨论。如果是在一个连载多年、编剧多次更替的长期系列中,角色性格的统一性本就难以维持,那么哪个更准确也许确实说不准。
但N52并不是那样的阶段。它是一次彻底的重启与重新定位。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我们认为在一个拥有充分篇幅、专注描写她个人成长与价值观的个人刊中,神奇女侠展现出错误的性格;而在一个以TA人视角为主、她仅是群像之一的团体刊中,反而才是更正统的版本——那恐怕就说不太通了。
归根结底,这段广为流传的台词之所以引发误读,不仅在于被截取,也在于其逻辑本身与角色精神不符。N52神奇女侠并非嗜战者,她是克制的战士。她对杀戮始终保持警惕与排斥,更不会以视为比较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