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大家都要照顾好自己[兔子]

言东/心疼

　　再能扛事儿的人，一到生病，看着都可怜人。这话一点不假。

　　最近流感肆虐，汤索言作为医生，防护措施做得比谁都到位，可病毒这东西防不胜防，到底还是没逃过去。前一天晚上半夜，陶晓东就被身边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了，伸手一摸，汤索言的额头有点热。汤索言自己也醒了，哑着嗓子说没事，起身去客厅找了药吃，想把这苗头压下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症状还是明显了起来。鼻子不通气，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陶晓东刷着牙，满嘴泡沫，从镜子里看着汤索言皱着眉，不舒服地揉着发红的鼻梁，心里那点担忧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

　　他漱了口，转过身，靠着洗手台，看着正在系衬衫扣子的汤索言，语气带着明显的恳求：“言哥，真不能请半天假吗？就半天，下午好点了再去。”

　　汤索言手上动作没停，抬眸从镜子里看他，因为鼻塞，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更水润些，他扯出个安抚的笑，声音囔囔的：“没事儿，扛得住。再说今天门诊，很多病人是从外地来的，挂个号不容易，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道理陶晓东都懂，医院离了谁都能转，但汤索言离了他自己的责任心不能转。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动，转身去厨房，给人把保温杯装满热水，又把药分好剂量，用小药盒仔细装好，塞进汤索言的公文包侧袋。“药带了，水也装了，记得喝。”他絮絮叨叨地嘱咐。

　　汤索言穿好外套，接过包，很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尖：“知道了，别担心。”

　　这一天，陶晓东在工作室都有点心神不宁。画图间隙，总忍不住拿起手机看有没有消息。他给汤索言发了几条信息，问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汤索言回得不算及时，但有空就会回。

　　「还好，在看诊。」

　　「中午吃了药，别担心。」

　　「水在喝。」

　　每一条简短的回复都能让陶晓东稍微安心片刻，但一想到那人带着病还要面对源源不断的病人，心就又揪了起来。

　　下午，陶晓东算着时间，提前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开车去医院停车场等着。下班时间刚到没多久，就看到汤索言从大楼里走出来，步伐比平时慢些，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摘掉口罩，长长舒了口气。

　　陶晓东借着车内的灯光仔细看他。鼻子因为反复擦拭和呼吸不畅，红彤彤的，周边甚至起了点细小的白皮，看着就难受。因为一天说了太多话，原本清润的嗓音变得沙哑不堪，每次开口都像砂纸磨过喉咙。

　　陶晓东心里那点心疼瞬间泛滥成灾。他伸手握住汤索言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冰凉。他赶紧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轻轻揉搓着，试图驱散那点寒意。

　　“言哥……”陶晓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汤索言侧过头，用带着询问的、疲惫的眼神看他。

　　陶晓东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干燥起皮的嘴唇，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他紧了紧握着的手，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别说了，歇会儿吧。听着你这声儿，我都心疼。”

　　汤索言怔了一下，看着陶晓东紧蹙的眉头和眼里真切的担忧，那强撑了一天的坚强外壳仿佛瞬间软化了下来。他没有再试图说话，只是顺从地、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放松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任由陶晓东温热的手掌包裹着他冰凉的手指。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车窗外是下班高峰期的车水马龙，而车内这一方小小天地，却因为这份无声的体贴与心疼，变得格外温暖安宁。

　　陶晓东看着身边人安静的睡颜，心想，晚上回去得熬点冰糖雪梨，再说啥也得让他好好休息两天。这顶梁柱，偶尔也得靠他这根房梁撑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