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朋友
25-11-14 19:55

关于打嗝

不是吃鲷鱼让我打嗝,不是杰西艾森伯格,而是一个颇为实用且颠覆性的豆知识:
在脑中想自己有肺,就能停止打嗝,因为身体忘记人类已经不是用腮呼吸了。

自从一年前知道这个方法之后,一直用它来解决打嗝问题。非常迅速,以至于在第一次的成功过后,陡生心有余悸的感觉。
很神奇,远超各种低效、需要外界辅助的物理办法。而当时通过热心网友了解的相关知识,不仅仅是这一点,还涉及到人类为什么会打嗝(http://t.cn/AX2YbPFI):
1.人类的呼吸神经来自鱼类的遗产。我们的膈神经非常长,从颈部一路穿过胸腔,这是因为鱼类的鳃原本就位于颈部附近,人类沿用了这套古老的神经布局。神经路径越长,越容易在任意一点受到刺激,引发肌肉痉挛,进而开始打嗝。
2.打嗝的原理其实是两栖类动物在水里用腮呼吸时的工作机制。蝌蚪吸水时会关闭声门,避免水冲入肺里。这个动作的肌肉与神经协作模式,与人类打嗝高度相似。

我对生物的了解,可以说是七窍通了六窍,也就是一窍不通。但好在并不是成为生物学家,才能获得免疫打嗝的buff。对人是有肺的联想止嗝,很好用,好用到今天我在治疗中杯可乐带来的打嗝时,又开始疑惑这样的一点:
当我们联想人有肺的时候,是「肺」的概念,还是「肺」的字形,还是「🫁」的图像,在起作用?也就是说,what makes肺be肺?
之前都是后两者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以止嗝。这次脑子较为放空,只出现汉字的印象,也成功了。不知道仅靠概念能不能行,但概念……又是什么东西呢?可能就是fei的发音在大脑回响吗?我表示自己将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友A:……啊,难道不是用意志要求身体感受一下肺部的存在吗,怎会想到字音字形的
我:……啊,原来还有本体这回事
我是真的,真的没有意识到,作为器官的事物的存在。括号大概是因为我不知道肺具体在哪括号完毕。友友让我感受前胸,但这也是在想到「这里有肺、这里有肺喔」的情况下,难道不是吗?在不去说服自己的时候,单纯对位置的感知是否有效?我表示在平静的肺呼吸中思考着,继续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友B:大脑只需要被提醒不是鳃呼吸就行,肺是什么肺都不重要
Still,确实是这个原理。我并没有将意识集中在腮呼吸这系列的方面,甚至大脑的知识也很模糊,但肺模块默认装载这一则小小进化论,非常神奇。不是鳃呼吸,谁平时会冒出这种念头?谁会做一个深呼吸,在感受秋日夜晚的微凉空气过后,他大爷的心生感慨:不是腮,真好?所以这才是原因吗,是需要靠意识提醒自己的:我们已然跨越约3.6亿年的漫长进化,来摆脱与鱼类和两栖动物的共同祖先的影响?
What makes a lung a lung?非常自然地,想到最近看的书里所说的,想做一个蜻蜓的雕像结果看起来像蜜蜂,那么它就是蜻蜓的雕像。延用其说法,人类造出肺这个字眼来指涉该人体器官,它被散布开来,其意义也被生物学家逐渐修正。接着,我在某天知道了生物学家是怎么定义肺的,现在不论我公开或私下说某项事物是不是肺,都是按照这一用法来分类。这条因果链,一端是世界上真正存在的肺,中间经由人类语言传递,最终的一端来到我脑中成为某种心灵存档。当我需要肺,括号最近是用来止住打嗝,而不是个人窒息play括号完毕,都会打开来查阅。它与我在这里敲键盘,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即便我对肺的认知并不全面,甚至与其他人档案中所存在的肺不完全相似,but it works:它依然很稳当地指向那个东西——那个让我停止打嗝的结构,一个不靠我的理解,却通过语言与进化牢牢与我相连的事物,不管我对它的想象多么简陋。
话虽如此,我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我的大脑诞生出来指引我的会是文字、图像、发音,并且与使用的语言强相关,而不是另外的理解思维模式。下次我要尝试的止嗝方法有很多:器官位置;腮的变体;其他人学会了七国语言的我爱你,我会去学习七国语言的肺,看看它们是否有效。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