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你是粗人了，你若是粗人，那我也是。”

顾青裴缓步追上来，看着原炀冷漠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现在拿不准原炀的态度，也不知道原炀是怨他恨他还是对他再无感情。

比起再无感情，他宁愿原炀怨他。

犹豫良久，顾青裴缓慢开口，“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就当是……旧友之间闲聊，可以吗？”

“旧友？”
原炀用力抽出手臂，下颚紧紧绷起，“我何时成你的旧友了？！你的旧友应该是冯生，应该是谏院那些同僚，我算什么东西！”

“你和他们不一样，”
顾青裴伸手拉住原炀手臂，将他的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你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院里那些木雕玩具，不都是为他准备的吗？”

原炀手掌贴在顾青裴小腹上一动不敢动，即便隔着一层厚重外衣，也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他和顾青裴的孩子。

恍惚间原炀想起他逼着顾青裴喝下生子药后顾青裴惊慌失措的模样，想起顾青裴狼狈跑去太医院求落子汤的模样……

这个孩子从开始就不被期待，是他强硬的想用孩子捆住顾青裴。

原炀喉结滚动，覆在顾青裴小腹上的手指微蜷，随即慌张撤开手臂，“你若是还记恨着我逼迫喝生子药一事，等孩子生下来我可以带着他离开，不会再逼迫你。”

听到这话顾青裴拧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孩子我可以带走。”

“你的意思是……”
顾青裴怔了一瞬，心痛如刀绞，好半晌才哽咽出声，“你只要这个孩子，不要我了是吗？”

“是你先不要我的。”
原炀捏了捏拳，偏过头不敢看顾青裴的脸，“和你纠缠这么久，我累了。我不会再逼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你可以当你的摄政王，也可以登基称帝，总之一切都给你，我只要孩子。”

“凭什么？”
顾青裴红了眼睛，“我辛苦怀胎生下的孩子，凭什么让你带走？”

“皇权帝位换一个孩子，顾青裴，明明是你赢了……”顿了顿，原炀深呼了一口气，“你都开始选妃了，何必装在乎我……和我的孩子。”

选妃？

顾青裴眨了眨眼，大脑迟钝的思考原炀的话外之意。

这是在吃他公然选妃的醋吗？

“天冷，你就别在我家门口站着了，”原炀解开外袍披在顾青裴身上，嘴硬道，“冻到孩子我会心疼。”

顾青裴抓住原炀的手，手指伸进他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哑声问，“冻到我你就不心疼吗？原炀，你敢说你不心疼吗？” http://t.cn/AXwRAp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