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在旅行时带着日记写写停停,因为手写比电子多了许多痕迹:潦草与否,有没有涂抹,划掉那一句的时候在想些什么,污渍来源于哪里,香味又出自何处——甚至文本本身,就能构建出书写空间完整的图景。
比如日记这段:“这是我第一次脱鞋进博物馆,更像是进朋友的家。当我走进儿童房,我能清晰感受到地板木的温度,百年之前有一个女孩住在这里吗?她会想些什么呢?有那么多洋娃娃,精美的,摆在玻璃柜,像是凝结的国度,她会开心吗?”我能立刻回想起自己坐在侨生博物馆一楼的红棕色木椅上,旁边是一对聊天的台湾夫妻,抬头正好能看到二楼天井沟出的淡蓝色天空。雨季的阳光是浅金色的,远远看去积雪的反光。纸页与纸页之间,是那个下午,槟城一角的浮沉与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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