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色击症,患有这种病症的人只有碰到自己的命定之人后才能看到世界的色彩,而且这种情况只能维持一定时间,之后还是会变成黑白色,只有一直和命定之人在一起,才能真正拥有对世界颜色的感知。
作为mafia家族养子的太宰治,从有记忆开始,他眼中的世界只有黑白灰,在接受正规教育之前,无法对色彩有正确的认知,而这一点往往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利用陷害。所以在森鸥外得知他患有色击症时,便将其作为机密,提醒所有知情人不得泄露,并在太宰治成年之后开始给他安排各种相亲,希望能早日找到那个所谓命定之人。
对于森先生的安排,道理太宰治都懂,他少年早熟,很多事情不明说他也能知道,不过骨子里往往都会有叛逆因子作祟,因此设计过好几次意外赶走相亲对象,得知消息的森鸥外对他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一来二去的这些年遇到的人也不少,偏偏色击症还是没有好转的征兆。
这天太宰治刚做完任务,手上的血迹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就接到了森鸥外的电话,不出所料,还是跟相亲有关的,太宰治随便应了两句,烦躁地挂断电话,手上的血也只是用手帕随便擦了两下,反正在他看来都没什么两样,连衣服都没换就前往约定的餐厅。
餐厅内的一个转角,他意外撞上了一个青年,对方很抱歉地朝他笑了一下,太宰治一垂眸就看到了对方的面容,他很难说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就像是电影里某个精彩的一瞬,只觉得即使在黑白滤镜下,对方的脸依然是相当漂亮,尤其是那双笑着的眼睛。太宰治觉得,那双眼睛肯定是像天空一样的蓝色。
晃神间说的没事,镜头的慢动作中,太宰治也像是被定格在那一瞬间,连伸手抓住对方都忘记了,再回头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您是太宰先生吧,您这手上是怎么回事?”不用看太宰治都知道,是他的相亲对象来了。
手上还能是怎么回事,估计刚刚血没擦干净,太宰治随意瞥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就彻底挪不开眼了,这是他从记事以来第一次看到的除黑白灰以外的颜色,是血液凝固后的暗红色。
他抬头,看到了相亲对象,但对方的样貌没有什么记忆点,印象里应该是某个合作方的女儿,太宰治半点兴趣都没有,再环顾一周,果然他看到了所有的颜色。
怎么可能这么巧?
这种事情太难以解释,太宰治一点都不觉得他的命定之人会是面前的相亲对象,相比于她,他更觉得是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于是草草打发了相亲对象,心不在焉地回到写字楼。
“今天怎么样?”森鸥外问的是相亲结果。
“很怪。”太宰治皱了皱眉,他手上的那点血迹还是没有洗掉,抬头看着森鸥外:“森先生,我能看到颜色了。”
“是她?”
“不可能。”太宰治手插回兜里,“那位小姐的确貌美,但在我这里不是。”他顿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什么,“森先生,我想查一个人。”
“姓名,性别,外貌描述。”森鸥外头也不抬地问。
“……没有,不过我感觉他的眼睛应该是蓝色的。”太宰治似在回味。
“是在说我吗?”金色头发穿着洋裙的女孩不知从哪跑出来,凑近看了一眼太宰治,又跑到森鸥外旁边。
“当然不是,爱丽丝小姐。”太宰治回答,“算了,当我没说。”他抬手表示自己要离开,也不等后话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看着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太宰治兴致缺缺地趴在上面,色彩恢复了似乎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如果再早一点就好了,如果他当时直接追出去找他就好了,至少他能看到那个人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会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吗?
次日,太宰治睁眼,他的世界重新变回黑白色,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他和那位命定之人应该只是偶遇,而且是那个人的预感十分强烈,偏偏这种毫无信息地查人和大海捞针一样,一次的偶遇什么都不能代表。
想到这里,太宰治更烦了,如果不是今天要去见新的合作商,他肯定随便抓两下头发就这样去写字楼了。
等太宰治到时,那里已经围了好多人,应该是合作商来了,太宰治垂着头扯了扯袖口,脑子里还在想昨天的事情,然后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配上无比熟悉的声音:“又见面了这位先生。”
太宰治不受控制地握住那只手,视线顺着一步步往上,一直到那个人的脸在自己的视野里完全出现,然后世界的颜料盘在这一刻被打翻,以眼前的人为中心向周围晕染,太宰治又重新看到了世界的颜色。
和他想的一样,他有一双漂亮的和天空一样的蓝色眼睛。
“好巧,”太宰治笑着说,“我叫太宰,太宰治,该怎么称呼您呢?”
“中也,中原中也。”
#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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