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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总洗完澡出来后，很自觉地就掀开靓的被窝挤了进去，从背后把靓抱进怀里，埋下头在靓的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用了你的沐浴露。”小王总压低声音说，“但好像没有在你身上那么好闻。”
靓一开始就没指望小王总能主动去睡客房，被抱住后也没挣脱，只是很平淡地说：“可能是错觉。”
小王总低低地笑了一声，嘴唇抵着靓光滑的后颈，很轻地摩挲了几下。靓闭着眼睛忍耐了一会儿，挣扎许久后，抓住了小王总勒在自己腰上的手，问他：“做吗？”
“套和油都有。”靓说。
小王总静了一瞬，问：“你想吗？”
靓抿着唇，沉默着没有说话。
“睡吧，好好休息。”小王总的手伸到上面，把靓的脸掰朝后一些，随后探过去，吻住靓的唇，流连许久，交换了一样的薄荷味道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晚安。”

小王总来锦州再也不订五星级酒店了，每次都拎着行李堂而皇之地住进靓的家。靓在家准备的那些东西也还是被拆了封，把靓的床弄得乱七八糟后，小王总又抱着人去客卧睡，怡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某个早晨，小王总刚从房间里出来，大门那儿就传来了声响。屋里暖气很足，小王总身上只套了条长裤，上半身裸着，手里捏着靓的杯子，一边喝水一边看看到底是哪位不速之客。
进来的人是靓的弟弟刘铮光，也就是一开始差点被送到小王总床上的那个男孩儿。
两人在客厅对上视线，刘铮光显然是认出小王总来了，“你……你是……”张着嘴支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
小王总慢条斯理地喝完杯子里的水，刚想说话，靓就从卧室里出来了，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脸上还带着困意，声音有些低哑：“谁来了？”
“你弟弟。”小王总又倒了一杯水，自然地递到了靓的手中：“喝点水。”
靓拿着杯子喝了两口，这才稍稍醒了些，看向刘铮光，问：“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刘铮光看看小王总，又看看靓，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不太服气，小声地说了句“这也是我家”，之后拎着行李径直去了自己的卧室。
靓盯着那背影，捧着杯子喃喃地说：“又要过年了。”

小王总家在北京，是肯定没办法在锦州过年的。但靓其实也没空过年，急诊科每逢各种节日都是最忙的科室，送走小王总后，靓要连上两个星期，还得值几个夜。
有的上次的经验，小王总在北京每天都会给靓发一两条消息，不过靓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开空和他联络感情。

元宵这天，靓得了半天的假。晚上，刘铮光去找朋友玩，靓自己在家，刚要洗漱准备休息，一个不速之客敲响了家门。门外的人是李川，小王总的助理。
靓打开门，怔了怔：“李先生。”
李川手里端着一个盒子，站在楼道昏暗的灯光里，不冷不淡地回：“刘医生，这是小王总托我带给您的。”
靓第一时间没接，李川见状，以为小王总的这位小情儿在耍小性子，于是笑了笑，不明意味地说：“刘医生不要见怪，小王总这段时间比较忙，夫人给他介绍了很多小姐，可能抽不出空来锦州见您了。”
“进度喜人的话，今年也许能喝上喜酒，到时候，我一定将喜帖送到刘医生手里。”

李川一向高傲，靓本来就不喜欢这人，被刺了几句也没放在心上。
“李先生来得正好。”靓说，“麻烦稍等一下。”
他转身进屋，从卧室里抱出来了一个箱子，放在李川脚边：“这些麻烦你带回去给王总。”

在李川微微错愕的眼神中，靓递了两张卡过去：“这张卡我没有动过，麻烦你一并带回去。”

他又拿起另一张：“这张里面有九十万，是我还给你老板的，多的就当利息吧，几万块，希望他不要嫌弃。”

“锦州离北京很远，跑来跑去太麻烦，小王总日理万机，就不要再来回奔波了。喜帖就更不用了，我想，我也不适合出现在那么重要的场合。”

靓说完，像是突然放下了一身担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轻轻翘了翘嘴角：“太晚了，李先生早些回去休息吧。”